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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烛火摇曳,药香与淡淡的龙涎香交织在一起,寂静而温暖。萧凛凰靠在榻上,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片释然。她终于为承嗣安排好了一切,终于可以卸下重担,好好歇息了。往后的日子,她只需静静看着,看着承嗣一步步成长,看着承佑辅佐他,看着这大启王朝,走向国泰民安,走向盛世繁华。
    承安七年,朔风卷着寒意,自北地一路南下,漫过大周的皇城,也吹凉了坤宁宫的暖炉。萧凛凰的“病”,终是到了沉疴难起的地步,往日里明若朗星的眼眸,如今只剩一片淡淡的昏沉,素来挺拔的身形,也因日渐消瘦而显得愈发单薄,素色的锦袍穿在身上,竟似挂在枯枝上一般,晃得人眼酸。
    这病,本是她当年为稳朝局、镇人心,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彼时先帝骤崩,太子承嗣尚幼,朝堂上下人心浮动,宗室诸王虎视眈眈,她以太后之尊垂帘听政,却恐功高震主,恐日后难以全身而退,便借“旧疾复发”为由,半掩半藏,既掌朝堂权柄,又留有余地。可七年光阴流转,这场戏演得久了,竟也渐渐有了几分真意——日夜操劳国事,殚精竭虑维系朝局平衡,再加上暗中压制的旧伤,终究是压垮了她的身子。
    这日晨起,萧凛凰坐在梳妆台前,由青黛为她梳理发丝,指尖刚触到鬓角,便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喉间涌上一阵腥甜,她慌忙掏出手帕捂住唇,待咳嗽稍止,那素白的绢帕上,便晕开了一片刺目的暗红,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艳得惊心。
    青黛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玉梳“当啷”一声掉在梳妆台上,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声音哽咽:“娘娘!您又咳血了,奴婢这就去请温大人!”
    萧凛凰轻轻摆了摆手,气息微弱却依旧平静,她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迹,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倒带着一丝释然的浅笑:“不必了,温衡的药,本宫吃了这些年,早已清楚自己的身子。生死有命,不必强求。”她说着,目光落在铜镜中自己憔悴的面容上,鬓边的白发又添了几缕,眼角的细纹也深了些,这般模样,倒真有几分油尽灯枯的意味。
    这些日子,她早已开始不动声色地安排后事。先是将坤宁宫中珍藏的先帝遗物一一整理妥当,标注清楚归属;再是召来心腹宫人,细细叮嘱她们日后的去处,赏赐了足够的银两,让她们得以安度余生;更暗中让人加固了先帝陵寝的防卫,生怕日后有人惊扰了先帝的安宁。她做得极为隐秘,不求任何人知晓,只愿能安安静静地了却这一世的牵绊。
    可朝堂之上,却早已暗流涌动,那些压抑了七年的声音,终究是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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