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凰抱着承佑,走到廊边,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心中一片平静。她已经做好了安排,有了后路,贤妃会护承嗣和承佑周全,裴照会在朝堂之上为她周旋,尚仪局的宫女会为她收集情报。但她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真正的风暴,还没有到来。裴宣背后的主使,依旧隐藏在暗处,虎视眈眈,随时都可能出手,而景帝,也绝不会一直容忍她的势力壮大,迟早会对她下手。
“青黛,”萧凛凰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坚定,“去请裴御史大夫,就说本宫,要与他商议新政之事。”
青黛躬身应道:“是,娘娘。”
夜色更浓,月光洒在坤宁宫的朱门之上,泛着冷冽的光泽。萧凛凰站在廊下,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她知道,一场更大的较量,即将开始,而她,早已做好了准备,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无论危机多么重重,她都会一往无前,为父报仇,为承嗣和承佑铺就一条安稳的道路,也为这大周江山,撑起一片天地。朝堂已清,隐患仍在,她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承平十七年,春和景明,紫禁城的朱墙金瓦在暖日光辉中愈显巍峨,然宫墙之内,却暗潮涌动,一场关乎大周气运的新政,正悄然铺展。景帝缠绵病榻日久,朝纲渐有松散之势,世家大族借势盘根错节,相互勾结,垄断仕途,苛剥百姓,国库日渐空虚,民生亦渐凋敝。彼时,皇后萧凛凰临危受命,以女子之身,执掌中宫,暗中擘画,欲借新政之力,破世家之困,扶大周之倾。
萧凛凰出身北境将门,自小在风沙中长大,既有武将之刚毅果决,亦有女子之细腻聪慧。入宫数载,她深谙宫廷生存之道,更明世家联盟之顽固,仅凭朝堂之上的明争暗斗,断难撼动其根基。思谋良久,她将目光投向了尚仪局——那是宫中女眷的执掌之地,汇聚了各世家送入宫中的女子,她们或是世家嫡女,或是旁支贵女,虽身处深宫,却与宫外宗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一日,尚仪局的暖阁之内,熏香袅袅,暖意融融。萧凛凰身着一身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常服,长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绾起,眉眼间不见寻常后妃的柔媚,反倒透着一股清冷凌厉。她端坐于紫檀木椅上,指尖轻叩案几,目光缓缓扫过阶下躬身侍立的尚仪局女官们,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诸位皆是世家女子,入宫侍奉,既是身不由己,亦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