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祥和,在萧凛凰眼中,却不过是一层精致的伪装。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宫装,裙摆曳过青石板路,无声无息,鬓边仅簪一支羊脂玉簪,未施粉黛的脸庞上,一双凤眸澄澈却藏着锋芒,似能穿透这行宫的静谧,直抵内里的牢笼。她太清楚了,这看似安逸的行宫,从来都不是养老之所,而是当今陛下为太后设下的金丝囚笼——笼住了太后的人身,却未必能笼住她那颗藏在念佛声里的野心。
随行的青黛垂首立在她身侧,一身青色素衣,眉眼间满是警惕,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的宫人,低声道:“娘娘,行宫守卫看似松散,实则暗布眼线,每一处转角都有暗卫值守。”
萧凛凰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正殿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陛下既将太后安置在此,自然不会掉以轻心。只是……你瞧那正殿的窗棂,虽依旧是旧制,却新刷了漆;阶前的石狮子,也刚被擦拭过,连缝隙里的尘埃都无。”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身侧的竹枝,“更要紧的是,这殿中传来的念佛声,虽平稳,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沉郁,多了几分底气。”
青黛心中一凛,顺着萧凛凰的目光望去,果然见正殿的窗纱干净透亮,隐约能看见殿中供奉的佛像。“娘娘的意思是……”
“有人给她送东西,”萧凛凰收回目光,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闻,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或是送了助力,或是送了底气。查一查,是谁在暗中与太后勾结,往来的信物、传递的消息,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是,奴婢遵旨。”青黛躬身应下,眼底多了几分凝重,悄悄退到一旁,暗中示意随行的暗卫去查探消息。
萧凛凰整理了一下裙摆,抬步走向正殿。殿门未关,只挂着一层素色的纱帘,微风拂过,纱帘轻漾,露出殿中景象。只见太后端坐在铺着软垫的佛龛前,一身素色僧衣,发髻上仅插一支木质佛珠簪,双手捧着一串黑檀木佛珠,指尖缓缓捻动,口中低声诵念着佛经,眉眼低垂,神色看似十分安详,仿佛真的已看破世事,一心向佛。
可萧凛凰的目光却精准地落在了佛龛上——那尊鎏金佛像,虽造型古朴,却光泽鲜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