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凰缓步走入殿中,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殿中香烟缭绕,檀香袅袅,混着淡淡的墨香,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张力。太后依旧低头诵经,仿佛未曾察觉她的到来,直到萧凛凰走到佛龛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她才缓缓停下诵经之声,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皇后娘娘大驾光临,哀家有失远迎,还望娘娘恕罪。”
萧凛凰微微屈膝行礼,动作标准而端庄,语气恭敬却不谦卑:“太后客气了,臣妾怎敢当‘恕罪’二字。臣妾今日前来,并非为了礼数,只是念及许久未曾探望太后,特地来与太后叙叙旧。”
“叙旧?”太后终于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曾经温润如水的眼眸,如今只剩下深邃与锐利,精光一闪而过,似利剑般射向萧凛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与冰冷,“哀家与皇后,一个身居深宫,一个困于行宫,平日里并无交集,何来旧可叙?皇后娘娘这般说,未免太过牵强了些。”
萧凛凰直起身,目光毫不畏惧地与太后对视,眼底没有丝毫闪躲,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太后何必如此见外。臣妾要与太后叙的,不是这后宫的虚礼客套,而是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旧事——叙一叙故去的华妃,叙一叙驾崩的先帝,再叙一叙……当今陛下的身世。”
“陛下的身世”五个字一出,太后手中捻动的佛珠猛地一顿,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殿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檀香依旧缭绕,却多了几分压抑。但也仅仅是一瞬,太后便恢复了平静,指尖继续捻动佛珠,动作依旧平稳,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冷冽:“皇后娘娘知道的,倒是不少啊。看来,这些年,皇后娘娘在宫中,从未停止过查探。”
萧凛凰浅浅一笑,那笑容清淡,却带着几分掌控一切的从容,她缓缓说道:“臣妾不过是心思缜密些,又身在后位,这宫中的风吹草动,自然逃不过臣妾的眼睛。臣妾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太后虽身居行宫,却从未真正放下朝堂之事——您与北狄暗中有联系,互通消息;与宫中的柳妃过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