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便扶着青黛的手,引着众命妇漫步在御花园的青石小径上。她时而驻足,轻抚身边的花瓣,点评着花木的长势与品种,言语间颇有见地;时而吟诵几句咏花的诗词,字句清丽,韵味悠长,竟与那些出身书香门第的世家女子毫无隔阂。
众命妇起初还有些拘谨,毕竟萧凛凰出身将门,又深得帝宠,她们心中难免有所忌惮,生怕言行不当,惹得皇贵妃不悦。可渐渐相处下来,她们发现,这位皇贵妃并非传闻中那般冷厉强势、盛气凌人,反倒温婉谦和,平易近人,不仅懂得花木之道,更有着深厚的学识,与她们交谈时,言辞恳切,不摆架子,便也渐渐放开了心防,纷纷主动与萧凛凰交谈,气氛愈发融洽。
行至一处牡丹丛前,一株魏紫开得格外艳丽,花瓣层层叠叠,色泽紫艳,引得众人纷纷驻足观赏。镇国公夫人走上前,轻抚花瓣,脸上满是惋惜与赞叹:“娘娘好学问,这株魏紫,民妇养了三年,费尽心思,却始终不曾开花,今日见它在御花园中开得这般繁盛,心中着实欢喜,没想到娘娘竟一眼便看出,它此前不开花,是水土不适之故。”
萧凛凰淡淡一笑,伸手轻抚那株魏紫的花瓣,指尖温柔,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夫人谬赞了,本宫不过是幼时在北境长大,见多了风沙中顽强生长的花草,对花木的习性略知一二罢了。其实花木与人一样,皆是有灵性的,你若给足了它阳光雨露,悉心照料,它自然会茁壮成长,绽放出最美的姿态;可若是总是遮着掩着,束缚它的生长,即便它本身是一株名花,再好的人才,也终究会被荒废,难以施展其锋芒。”
镇国公夫人闻言,眼神微动,心中不由得一震。她何尝听不出萧凛凰这番话中的弦外之音,这哪里是在说花木,分明是在说朝堂上的局势,说那些被世家束缚、难以施展抱负的人才,也在暗示她自己,虽出身将门,却并非只会舞刀弄枪,也有着治国安邦的见识与胸襟。她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娘娘所言极是,民妇受教了。”
众人继续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御花园的水榭之中。水榭临湖而建,湖面波光粼粼,岸边垂柳依依,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与湖水的清冽,格外惬意。萧凛凰命人在水榭中摆下茶点,各色精致的糕点、清甜的瓜果、醇厚的清茶,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