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报自雁门关传至紫禁城,快马加鞭,一日千里,转瞬便传遍朝野上下。文武百官争相上表庆贺,市井百姓沿街欢呼,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克敌制胜的喜悦之中。景帝龙颜大悦,当即传旨,于太极宫设宴,大宴群臣,席间亲下谕旨,封萧远山为镇北王,爵位世袭罔替,永享尊荣,更赐婚其子萧景琰,迎娶宗室嫡女为妻,以示恩宠。
这般殊荣,纵观大周朝野,寥寥无几,朝臣们无不艳羡萧家得此帝王厚待,可唯有萧凛凰,在深宫之中接到消息时,眉宇间未有半分喜悦,反倒是萦绕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虑。她静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抚着案上一枚半旧的玉扣,那是父亲出征前亲手赠予她的,玉上还残留着北境风沙的凛冽气息。
父亲封王,看似是无上荣耀,实则是帝王精心布下的捧杀之局。异姓王,历来是帝王心中最深的忌惮,古往今来,多少功高震主的异姓王,最终都落得个削藩夺爵、满门抄斩的下场。今日景帝这般盛宠,不过是忌惮萧家手握重兵,怕其生出异心,故而用爵位与婚约将萧家牢牢捆绑在皇家的战车上,看似荣宠加身,实则是将萧家推向了风口浪尖,往后一言一行,皆在帝王眼底,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青黛,”萧凛凰缓缓抬眸,眸中不见半分波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去请温院判入宫,本宫要‘病’一场。”
青黛闻言,不由得一惊,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满是不解与急切:“娘娘,万万不可啊!如今侯爷大破北狄,陛下正盛宠萧家,正是娘娘乘胜追击的大好时机,您应当即刻入宫求见陛下,恳请陛下立您为后才是,怎么反倒要装病呢?”
萧凛凰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无奈,伸手轻敲了敲青黛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又字字透着通透:“蠢丫头,你只看到了眼前的荣宠,却没看透这荣宠背后的危机。父亲刚立大功,威望正盛,本宫若此时急着求夺后位,便是恃功而骄,明目张胆地向陛下索要权势,只会让陛下心生忌惮,觉得萧家贪得无厌,届时不仅后位无望,反倒会连累整个萧家。”
她顿了顿,指尖摩挲着玉扣的纹路,继续道:“本宫要‘病’,而且要病得恰到好处。既不能太重,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