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寿辰尚有半月,永和宫中却无半分筹备寿礼的热闹,唯有一抹清冷的身影,正临窗而坐,指尖轻捻着一枚白玉镇纸,眸底藏着深不见底的锋芒。萧凛凰身着一袭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软缎宫装,乌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绾起,素净的面容上未施粉黛,唯有一双凤眸,清亮如寒星,却又裹着化不开的寒凉与算计。她并非在为谢皇后筹备寿礼,而是在暗中布一场棋局,一场足以掀翻中宫、让谢皇后身败名裂的大戏。她要让这满宫上下、朝野内外都看清楚,那个表面端庄贤淑、母仪天下的谢皇后,实则是个贪婪跋扈、不配执掌凤印的妇人。
“娘娘,查到了。”青黛轻步走入殿内,身形纤细,神色恭敬,手中捧着一份折叠整齐的素色绢纸,递至萧凛凰面前。她是萧凛凰的陪嫁侍女,自小跟随左右,忠心耿耿,也是萧凛凰在这深宫中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千秋宴的一应采买事宜,皆由皇后宫中的太监总管李德全一手负责,奴才暗中查探,发现采买账目混乱,其中有三成银子,竟悄无声息流入了谢家在京城开设的锦绣庄与粮铺之中,皆是用空额虚报、以次充好的法子克扣下来的。”
萧凛凰缓缓抬眸,接过绢纸,指尖抚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声音清冷淡漠,似淬了寒霜:“三成?倒是比本宫预想的少了些。”她细细翻看名单,每一笔账目、每一项采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李德全的贪墨之举,昭然若揭。“不过,也够了。这些许把柄,虽不足以置她于死地,却足以在千秋宴上,让她颜面扫地。还有别的发现吗?”
青黛垂首而立,语气愈发恭敬,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外人听去:“回娘娘,还有两件事。其一,皇后娘娘每月派人送往慈宁宫的孝敬,皆是奇珍异宝、上等绸缎,价值远超送往养心殿给陛下的份例,甚至有几次,连陛下赏赐给皇后的东珠,都被她转手送入了慈宁宫,想来是想讨好太后娘娘,稳固自己的中宫之位。其二,奴才查到,皇后宫中日常所用的香料,并非寻常贡香,而是西域进贡的龙涎香。按我朝律例,龙涎香乃贡品中的珍品,唯有陛下与太后可享用,后宫妃嫔即便位分再高,也不得私用,皇后此举,已是僭越之罪。”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