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农书上不是没有记载,各地的庄户们也都这么干过。
可庄户们用的都是什么?草木杆子,草木灰,人粪牛粪。再穷些的人家,干脆把掉落的青叶子直接埋进地里当肥。
那些沤出来的肥料,确实让不少地当年的产量多了那么一些。
可他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哪家的堆肥能让菜长得这么快、这么精神。
周期缩短,长势还旺,这已经不是寻常堆肥能做到的了。
难道这差别不在别的,就在沤肥的原料上?
付文远抬起头,看林渡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这位七殿下在朝野上下一直不显山不露水,虽说跟草包还挂不上钩,但也实实在在没什么建树,倒是在“吃”这一道上名声在外。
满京城的酒楼茶肆,哪家新来了厨子、哪家出了时令菜,他闻着味儿就去了,完全是一副纨绔预备役的做派。
别说是其他朝臣,就连他自个儿,从前也是这么觉着的。
可谁能想到,这位“吃货王爷”私下里居然在捣鼓这些好东西!
一位王爷,哪怕再怎么顶着“吃货”的名头,真能单为了吃便做到这一步?
他怎么就这么不肯相信呢?
林渡可不知道付文远心里在翻腾什么。
这厮来也来了,看也看了,再想瞒是绝无可能了。
更要命的是,堆肥这事儿一露,后头牵连着的那些东西怕是一件也藏不住。
与其被他一样一样贴着脸追问,还不如自己先坦白了干净。至少主动开口,总好过被人堵在墙角一句一句的审。
说不定,还能瞒下点什么。
林渡这么想着,索性几步走过去,拍了拍缸沿,干脆自己先开了口:“付大人倒是猜测的没错,本王确实在自己的府上沤了肥。”
付文远看向林渡手边那口大缸。
说是大缸,细看却跟寻常农家的粪缸全然不同。
缸身粗陶质地,顶上扣着个凿满了密密麻麻小洞眼的盖子,底下还配着一个薄薄的抽屉和一个带着小龙头的小方盒。做工虽粗糙,一看便是专门特制的。
“府上没有备那些农家肥的材料。”林渡说着,抬手掀开了缸盖,“每日不过是把厨房的残羹烂菜沤进去罢了。”
盖子一掀,付文远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以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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