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话,西尾寿造目光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又看向窗外的天色,缓缓补充了一句他心中的担忧,“陈征平总是会做处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指挥,打出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仗,我就是担心,你的这个部署根本来不及做出去,陈征平便已经冲破了第101师团的防线……”
“请阁下放心,这次我军出动了七十余架战机,就算没有完全胜利的把握,但也能短暂压制住特编第一师的攻势!”阿南惟几点头,微微躬身,表示领会,并且表明自己的决心,振声开口,“我现在便前往九江前线,近距离指挥作战!势必,将支那军队的反攻之势,彻底瓦解!”
作战室内的凝重气息依旧存在,会议散去,作战室的门被推开,冬日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地图哗哗作响。
西尾寿造对这个应对方案的期许并不高,但这是目前唯一的一个能应对当前局势的战术部署了。
他翻开阿南惟几的方案草案,在第一页的空白处,用铅笔写下了一行字。
“此策或不可胜敌,然可先求不败。不敗而後求勝,此為上策。”
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
赣北。
天空已经死了。
不是阴天,不是黄昏,晨不像晨,天不似天。
是被烧红的铁板碾碎又缝合的尸布。
太阳躲在焦黑的烟尘后面,偶尔露一下脸。
如同一只浑浊的、流着血的眼泪,漠然的俯瞰着这片被撕烂的大地。
云层低垂,沉重得仿佛要坠落。
它们不是水做的。
它们是硝烟、尘土、燃烧的橡胶和人肉油脂混合成的胶状物,黏腻地裹住天地,让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
地面在发抖。
不是地震有节律的颤动,而是一只垂死巨兽最后的痉挛。
炮弹落下的频率已经快过心脏,大地被反复犁开,翻出的泥土是黑色的,混着碎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