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白雪皑皑,寒风凌冽。
一个身着褴褛的清瘦背影出现在空空荡荡的院中,朝着正殿前行。雪势渐大,雪中人影青丝逐渐被染成白发,裸露在空气之中的皮肤逐渐变红,皲裂,她却浑然不觉。
一步又一步,积雪慢慢没过小腿,风雪中的人却未停下脚步。她双手用力地将小腿从厚厚的积雪之中拔出,再次迈步向前,不停地迈步向前。
“阿娘……长宁回来了。
长宁好累,长宁走不动了,您来接接我好不好……”
雪落无声,此地空余回响。
——
万毒虫窟。
崔宸玉方才将洞外所遇之事及自己的推测全都同雾影交代完毕,让她迅速去寻白霁月复命,以便于白霁月早做应对之策。雾影在得令后速速离去,现下洞内又只剩他一人。
他观察四周,找了个还算满意的角落蹲守,从怀中掏出霍时煦交给他的那只凤凰环佩,如同往常一般仔仔细细地用锦帕擦拭着。他擦一擦,便抬眸望向眼前紧闭的古朴大门,试图捕捉门内的动静。而后再低头擦一擦,再竖耳倾听门内的反应。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手中这白玉做的凤凰喙尖无光自闪,他终是不得不叹了口气,将凤凰环佩好生收起,望着门口发呆。
“怎么一丁点动静都没有?霍时煦你真的还活着吗……”崔宸玉喃喃道:“可别真死了啊……”
一轮圆月高悬于迷阵之内,月光轻柔地洒下,颀长的身影静静地躺在青石板上,耳后出现两颗细小乌黑的伤口,呼吸均匀且绵长。
侧脸之上,鲜红的信子出现又收回,一条通身翠绿的小蛇自她腰肢附近出现。那小蛇长似小臂,却细如指尖,如绿宝石般通透至极。见霍时煦静静地躺在那处,再无动静,它眼中的猩红褪去,金瞳逐渐显现。它在霍时煦周身不断游走,眼含轻蔑,似是在巡游自己的新领地,游走过程中上身一直保持高昂竖立,将霍时煦身上残破细碎的布条卷成一坨。
四处嗅闻,小蛇金瞳忽闪忽灭,猩红出现又褪去,如此反复半天,似是在确认着什么。半晌,小蛇头一歪,斜睨了躺在地上的霍时煦一眼,两道气劲于它鼻中喷出,似是放弃一般,转头离开。
等等,这是什么味道?
蛇身在霍时煦胸前驻足,终于在布条交叉之间寻到一角——是那半块没吃完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