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似是有些疑惑,绿宝石般的小脑袋歪了歪。它自有记忆以来,每天只有潮湿的青苔和干瘪的石头陪着它。门外的毒虫不断繁衍厮杀,只为赢得闯入阵法的资格,与它一较高下,争夺蛊王之位。
在这短短十几年间,它只能每日闻着石屑的灰尘落入泥土的味道,里面还偶尔夹杂着潮湿的血腥味和一丝苔藓青气。
在这里,只有朽气与浑浊,酸涩至极。
这样的味道……好特别,是它从来没有闻到过的东西。
忍不住好奇,小蛇低下了它高昂着的头颅,两颗小小的鼻孔试图靠近。
“唔。”一声闷哼,霍时煦呼吸声顷刻加重,整个身体也从侧躺转平。在这翻转之间,扣肉饼的一角就这么直直地撞入张着嘴有些惊讶的小蛇嘴中。它下意识咬合,一小块肉饼就这样滑入腹中。
好吃!比它吃过的所有毒虫都好吃!
金色竖瞳瞬间变得溜圆,整个眼眶被黑漆漆的瞳孔占据。两颗小小的毒牙伸出,穿透饼沿,直接挂住,小蛇试图顺着布条的缝隙将梅干菜扣肉饼拖出来。
小蛇的毒性极强,身量却小小,三个它盘起来才堪堪与这半块梅干菜扣肉饼媲美。待它终于将饼完整拉至霍时煦胸前,霍时煦已缓缓睁眼,与趴在她胸前苦干的小蛇大圆眼瞪小圆眼。
小蛇:“嘶嘶——”(你怎么还活着?!!)
霍时煦:“?”(你是?)
说时迟那时快,黑漆漆的圆眼睛迅速漫起猩红,一道翠绿色的残影于空中闪过。霍时煦颈侧一痛,双眼一翻,再次晕过去。眼中猩红渐渐褪去,小蛇看着自己的战果,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趴在“战利品”胸前“品尝”着美味肉饼。
铺天盖地的雪花就此消失,霍时煦再一次进入幻境之中。
漠北。
晚霞漫天,大地金黄一片。
霍时煦年岁尚小,堪堪只有霍其真的剑那般高,站在霍其真的身前,就这么仰着头跟身后的父亲说着话。
温暖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霍其真笑骂道:“快站好!再乱动这辫子阿爹就编不好啦!”
霍时煦只好乖乖面向前方,嘴里嘟囔道:“阿爹真笨!要是阿娘早就编好了!”
“诶你这孩子!”霍其真轻轻扯了扯手中快成型的辫子,用发绳绕圈绑牢,这才笑叹道:“罢了,等阿爹班师回朝,专门去找你阿娘取取经,这总行了吧!”
霍时煦摸了摸耳边的辫子,心道:嗯,还行吧,虽然比起阿娘还是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