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霁月随口问道:“姬长宁、霍时煦,到底哪一个才是姑娘的名字呢?”
“啊,这个我倒是略有耳闻。”沈归淡定回道:“其真想让长宁随阿明姓,阿明觉得霍姓更好听,为了长宁的名字吵了一晚上,二人还差点打起来,最后其真去请了先帝出面,才定下来这个名字。”
沈归给霍时煦夹了一筷子泡椒牛肉,示意她多吃些:“姬是国姓,出行多有不便,霍姓倒是不算特别,改名换姓情理之中。”霍时煦捧着碗在一旁点点头。
“啊……”白霁月了然,转头向霍时煦询问道:“那你呢,你更想让我们称呼哪个名字好呢?”
霍时煦想了想,用茶水沾湿指尖在桌上写下——【霍】
前方路途遥遥,荆棘遍布,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待她报仇雪恨之时,自会昭告天下,将这个承载着重要意义的名字重新拿回来。
沈归认同道:“现下确实低调些好。”
饭毕,白霁月一手拽起坐着不动的崔宸玉,一手牵着左看看右看看眨巴着大眼睛的白岚,招呼一大一小:“阿岚,走了,叫你舅舅教你编小狗小花去。”沈归也起身,示意霍时煦跟着他来。
白霁月这是留空间让他们二人详聊了。
锦月殿很大,除了前厅外还有左右两厢房及寝殿。霍时煦跟着沈归,没走两步便到了其中的一个房间内。霍时煦习惯性地打量着四周,此地像是沈归常待的书房。厚厚的书册到处都是,还有大量书卷竹简被分门别类摆放整齐,一尘不染,想来平日里更是辛勤打扫着。
“坐。”沈归示意道,自己则走向另一边,与霍时煦面对面坐下。
桌面干净整洁,宣纸整齐地摞成一摞放在一角,沈归从中抽取了几张铺平在霍时煦面前,并将笔递给她,道:“我知你有很多疑问,今夜你尽可了解。”
霍时煦一愣。她想问得太多,一时居然有些无从下笔。她将笔接过,紧握着毛笔的指尖无法控制地颤抖着,眼眶微微发热。
白驹过隙,转眼已由冬日寒冰走入盛夏。她为父母伸冤报仇的计划,直至今日,终于才算真正开了个头。她每天醒来都在劝自己,急不得,急不得。自己孤身一人,势单力薄,如果不做出长远的计划一击必杀,只会功亏一篑,不但无法达成目的,还会让自己和身边的人再一次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父母尸骨未寒,敌人未现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