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点落纸上,笔尖如游龙一般洋洋洒洒,霍时煦将她出逃前父母的异样、凤凰城的经历,以及姬嘉佑在晋州的所作所为,一桩桩一件件地讲给沈归听。
油灯内烛芯续了又续,锦月殿彻夜灯火通明,转眼竟是天明。
沈归道:“周沁这个人,深不可测。我听闻,她原是前魏公主的贴身侍女,因面容姣好,又柔弱可欺,被一时心软的先帝从熊熊大火中带了出来。这么多年来,能够不声不响地将先皇后赶跑,再诞下如今的君主,一步一步地走到这个万人之上的位置,手段可见一斑。”
【没有证据。】一笔落下,霍时煦满脸认真。
“那就去找证据。”沈归正色道:“我会帮你,但不会动用属于南诏的力量,你应该明白。”霍时煦点点头,打手势道——【我了解的,多谢沈将军。】
“你这个,是怎么造成的?”沈归指了指自己的喉间,他记得霍时煦小时候是能说话的。霍时煦顿了顿,眼睫微颤,视线低垂,在纸上写道——【因多年前的一场落水。】
“落水?这么多年没治好么?”沈归眉心微皱。
【宫内太医、民间神医遍寻无法。】
沈归想了想,选了一个相对温和的方式,安抚道:“你先在这多住些日子,有机会让霁月为你认真看一看。”
霍时煦一直低垂着的眼眸突然恢复了光亮,多年未解的谜题,在这南诏竟是有办法解决么?
太好了,今日当是她近段时间以来,最高兴的一天。
“我这朝会都开完了,你们还没聊完呢?”白霁月穿着朝服,自门口缓缓步入。沈归微笑迎上前去,牵住白霁月的手,将她带到霍时煦面前,嘴上却委屈道:“可不是嘛,熬了一个大夜可累死我了。”
霍时煦有些羞赧,是她不懂事耽误沈归休息了。她正欲起身向二位道歉,却被一双修长却有力的手按住,白霁月道:“熬点夜怎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要是你身体好点,霍姑娘还没赶到,仇人就被你杀光了。”
白霁月袖袍一甩,在霍时煦身边坐下,道:“手伸出来。”
霍时煦乖乖伸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霍时煦的手腕上,指尖还有些粗粝,原来这圣女也是常年习武的高手。霍时煦心下感叹,南诏王室果然每个人都深不可测,难怪能在这乱世安得一隅。
半晌没有动静,沈归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样?”
指尖收回,白霁月示意她双唇张开,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