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霁月点点头,将银枪小心翼翼地握在手心。倏然,一宫人从殿外匆忙奔来,还未至白霁月跟前便高声禀报道:“启禀圣女殿下!边关传来急报!大靖与通伯均有大量兵力调动的动作,军报在此,还请圣女过目!”
崔宸玉面色一凛,下意识看向白霁月,白霁月接过军报,一目十行地快速浏览着。一波未平,另一波又起,急匆匆的步伐再次从殿外传来,又一宫人呈上急报,快速回禀道:“启禀圣女殿下,清平官契尤长老求见!”
“契尤这老头一向跟阿姐不对付,他这时候跑来做什么?”
白霁月将军报收起,转身坐于王座之上。几乎同时,一位头上、鬓角、连同胡子上都扎满了辫子的老者拄着一根拐杖,出现在月华殿外。拐杖之上还顶着一条竖瞳蛇头,眼神狠厉,看着好不瘆人。
虽是年迈,但步伐却矫健得不符合他这般的年纪,三两步便出现在白霁月和崔宸玉的面前,恭敬道:“契尤参见圣女殿下!”
声若洪钟。
白霁月漫不经心道:“契尤长老不在府邸将养身体,此刻出现在月华殿,想来定是有了不得的大事。”
契尤道:“回圣女殿下的话,臣回府便收到了八百里急信,事关重大,还请圣女过目!”
白霁月抬眸,崔宸玉立即上前将契尤手中之物接过——
“呵,我们还没问罪他们这时候派小皇帝来是何居心,她们倒是先发难了!居然要我们交出他们大靖的罪臣之后,我们哪来什么罪臣之后?”崔宸玉草草浏览手中文书,皱眉道:“阿姐,你看。”
等等,罪臣之后?崔宸玉眸光瞬间一亮。
于大靖而言,最近发生的各大事件中风波最大的不就是霍家主将通敌卖国,长公主引咎自戕,郡主逃离身死的事。
崔宸玉试图眼神询问白霁月到底是怎么回事,白霁月斜睨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他手中的传信,松松地握在掌心,并未打开。她唇边漫开一丝笑意,却不达眼底,朱唇轻启:“那依清平官所见,本宫该如何应对?”
听到白霁月的问话,契尤缓缓抬起自进门起便一直低着的头颅,他视线转了转,先是将目光落在白霁月身旁那一柄银枪之上,而后上移,直视她的目光,说道:“依臣愚见,大靖此番定然是有备而来。如今,吾等一错失调兵遣将之良机,二无不伤二国和气的正当缘由,未免兵戎相见,将长宁郡主交由大靖审判乃最优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