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霁月唇边笑意更浓了。
她闻言并未反驳,点头道:“哦?倒是有几分道理。”
契尤恢复了俯首姿态,拱手道:“一切由圣女殿下定夺!”
“本宫知道了,退下吧。”
“是。”
契尤走后,崔宸玉终于按捺不住激动雀跃的心,三两步小跑至白霁月跟前,眼睛亮亮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道:“阿姐!是她来了吗?她在哪?她是来寻我的吗?”
白霁月的胳膊此刻在崔宸玉手中来回摇摆,被晃得头晕:“好了好了,人接回来了,在清风阁,你自去见她。”
“好嘞!谢谢阿姐!阿姐回见~”崔宸玉谢过白霁月,转头便飞速离开,话音还未落,人已在殿外了。
白霁月轻笑着摇了摇头,重新握紧手中银枪,她自是要寻沈归去的。
此时,霁月宫书房之内,沈归正在聚精会神地汇录一部寻了许久的残篇,连白霁月出现在身后也没有发现。
突然,一柄通体银白的枪身出现在沈归的视线与书卷之间,沈归陡然一愣。
“这是……”
“归月。”
白霁月自沈归身后绕至身前,将案上书卷一扫,就这么随意地坐在案上,将银枪一旋,横在二人之间。这样的姿势恰巧让白霁月比沈归高了半个身位,更方便让白霁月将视线落在沈归身上,捕捉到他的每一寸神情。
沈归眼眸幽深,眸光如同被吸住了一般无法从枪身上离开。白霁月将银枪往他身前再送了两寸,示意他接住。沈归一惊,下意识反应不是接住,而是向后退了方寸。
“等一下,我……”沈归五指收紧,攥起了拳,而后又松开。他抬头望向白霁月,释放出他平日里惯有的温柔笑意,温声道:“阿霁,你将‘归月’寻到了。”
白霁月视线居高临下,将沈归的反应尽收眼底。
“归月”承载的东西太多了。
沈归前半生的荣耀、甘州一战的壮烈、更提醒着沈归现如今为手中只执笔的无名者身份。
她深深地看着他,明白他心中的犹豫与彷徨,所以她没有接话。复杂而汹涌的情绪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他一时无法梳理得清也是有的。
没关系,有的是时间。
白霁月站起身来,借着整理衣袖的间隙将枪身不动声色地放在矮榻旁,如寻常一般为他整理因为久坐而领口有些松垮的衣襟。那是一双温暖有着薄茧的手。手心的温热顺着衣襟不老实地往上,轻抚过因为常年没晒太阳而有些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