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不算大的圆桌,后方便是休息的床铺。此刻,霍时煦与姬嘉佑二人正隔着那张圆桌相对而坐,庄熠和知夏一左一右分立在霍时煦两旁,呈左右护法般摆出戒备姿态,谷雨静静地立在门边,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狭小的客房内此刻硬生生容纳下五个人,显得十分逼仄。
“阿宁,你近来可好?”姬嘉佑语气关切道。
此刻霍时煦黑布蒙眼,看不出表情。茶水滚烫,素白莹润的指尖摩挲着杯沿,被直上的水蒸气染得通红,她却好似浑然不觉,声音一如既往淡淡回答道:“是,意外之喜。”
姬嘉佑自进门起眼睛便没有从霍时煦身上离开过,听到霍时煦的回答,殷切问道:“那你准备何时同我回宫?”
“回宫?”霍时煦刚举起茶杯的手停顿在半空,眉尾微挑。
姬嘉佑道:“是……想来你定是不愿回到那个伤心之地了,可那毕竟是你从小长大的家。”
“家?”
霍时煦将茶一饮而尽。
姬嘉佑抿唇顿了顿:“我知此事定然与你无关!但是霍家军的谋反事实人证物证俱在又如何能抵赖?待你回宫,我定奏禀母后,允你留在宫中继续当郡主,不!朕求母后赐封,封你为公主!”
“如此……你可愿随我回宫?”
门外月凉如水,夜色沉静,万籁俱寂。流连茶杯边沿的指尖开始泛白,霍时煦方才开口:“姬嘉佑。你千里奔波,只为了说这些?”
“自然不止,我……”
“霍家满门忠烈。我爷爷霍如英,于十万铁骑中穿行救下先帝姬昭景;我母亲姬昭明带领众女眷为筹备军粮,五日奔三城与各大城主斡旋,马都跑死了两匹,自此不良于行,一到阴雨连绵之日便骨痛得彻夜难眠;我父霍其真,以少胜多的战役多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其中十有六七均靠我父及霍家军骁勇的将士们单刀直入取敌将首级,方得扭转战局!”
“你现在跟我说谋反?!”
“姬嘉佑!是不是那高台上的龙椅坐久了,那椅子上的龙首将你的脑子也衔嘴里了?!”
铿锵有力的质问声浪一阵比一阵高,“咣当——”一声脆响,霍时煦狠狠地将手中的茶杯砸向地面。碎片四分五裂,其中一枚碎片被自地面弹起,斜斜擦过姬嘉佑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