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宸玉!”
自崔宸玉答应以来,螽离面沉如水,眉头皱成川字,如今整间房只剩他二人和昏迷的霍时煦,他实在忍不住怒喝出声。
少年还未变声,充满怒意的声音也是尖尖细细的,脸皱皱巴巴跟老头子一样。崔宸玉嘴角笑意未收,见螽离气鼓鼓地,忍不住上手掐了掐皱成包子的脸。
“啪——”一声脆响,崔宸玉的手毫不意外地被拍开,螽离气未消,却知只要是他崔宸玉决定的事情,旁人无法更改。他无可奈何,态度也不由得软化下来。只见螽离眼泪汪汪,小声地喊着:“小舅舅。”
崔宸玉一愣,随即笑开,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擦掉螽离的泛出的眼泪,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这小子,一天天连名带姓地叫,多少年没听过他好好喊一声小舅舅。
“这个毒很危险,我不想你受伤。”螽离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细若蚊吟。
螽离年纪虽小,却是药理奇才。云遥村距南诏不过十里,地处深山,大靖与南诏的界碑便在村内。南诏以药理闻名遐迩,在此地人人能辨药行医,奇珍异草满地。自螽离懂事以来,崔宸玉便有意识地培养他对药理的认知,小小年纪竟已快赶上崔宸玉的平生所学。
螽离的担忧并不无道理。“金无”乃南诏十大毒物之一,只是南诏神秘,在这乱世之中靠天堑和毒物自成一隅,不对外人道,但不代表它不凶险。
“我们不能离开吗?”螽离小小声问。
“你学了那么多,都学到哪里去了?”崔宸玉敲敲螽离的头,哭个没停还竟说些不中听的话。
螽离担忧中带着些心虚地眼神乱瞟,一会看看床上的霍时煦,一会抬头看看盯着他的崔宸玉。崔宸玉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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