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人,由人。
在此地,便是由他崔宸玉了。他说生便生,他说死便死。
他大可不管这女子的死活。
虽说他接近霍时煦的确有目的,但第一次在瀑布下他已然救了她一命,如今霍家军失势,这位尊贵的郡主是泥菩萨过河,又一次次性命垂危。
距离目的达成八字没一撇不说,他已赔进去一大堆珍贵药材。可那毅然决然挡在他面前的身影始终在眼前挥之不去,被那双手触碰过的后肩仿佛仍有温热残留。
更何况——整座凤凰城还欠着她的情,他不能不认,凤凰城内的苗疆子民不能不认。
罢了。
崔宸玉苦笑,他算不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你需要什么?”庄熠三两步跨进门内,双手抱拳,扑通一声跪在崔宸玉面前。知夏原本蹲坐在床边,闻言也不哭了,胡乱抹了把眼泪,就这样眨巴着圆润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崔宸玉。
“城南三十里处有一座山,名为泉灵。山顶峭壁之中有一灵草,色赤红,多齿,遇水则伏,无水则立,冠尖向阳,得名‘逐日’。”
“你们且去寻它,若是寻到,便采来做药引吧。”崔宸玉抬头看了眼天色,算算日子,随后补充了一句:“无论是否寻到,五日后务必归来。”
庄熠闻言,与知夏对视了一眼,二人默契转头,将目光落在此时安静睡着的霍时煦身上。
五日,只能撑五日。既如此,就算是搏出这条命,他也定将此物带回来!
暗自下定决心,庄熠面上却不显,维持着抱拳的姿态,恭敬地向崔宸玉行至一礼,开口道:“属下领命!”
“那我留下来照顾小姐!”
“你也去。”崔宸玉清冽的声音在知夏头顶响起。
“可是!”知夏还想争取,眼神求助地看向庄熠离开的背影。庄熠已迈步行至房门口,似是感受到目光,突然回头,大手一揽将知夏禁锢在怀中,将其拖走。
“诶!庄熠你干什么!”知夏挣扎。
庄熠手中未松,脚步顿了顿,留下一句:“救人救到底,既然小姐信他,那就值得信任。若是信任错付,我搏出这条命来,也定然为小姐讨回公道!”随后毫不犹豫地带着知夏离开。
虽未指名道姓,字字句句像是在安慰这个小丫头,说到底是说给他崔宸玉听。空气陡然安静,崔宸玉修长的手指习惯性捻着,抬起至胸前。刚想晃动,感受到手中空空,突然回神,随即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