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咳嗽声渐消,声音轻而无奈道——
“也是我们生来的命。”
暮色降至,残阳如血。世道艰险,民生多贱。
这样的穷苦人家,霍时煦在宫中见过不少。他们有的为父母、有的为兄弟姐妹、也有的为自己。归根结底,不过是想在这不安稳的乱世中找到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霍时煦看了看月色,转身欲走。
知夏生死未卜,她已浪费了许多时间。
看来此地并不能给予她需要的信息,那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
——
“我这是在哪?”黑暗中,知夏悠悠转醒,摇了摇依旧有些昏沉的头。
这一处并无烛火,唯有顶上铁窗的缝隙透进一丝丝的月光。借着这缕月光,知夏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是地牢。
“客官您醒啦!”声音里带着笑意,有些熟悉。
一旁的角落里一盏烛火点亮,微微摇晃着,透出一张笑得满脸褶皱的脸。
“啊——”知夏吓了一跳,猛地后退。
顷刻间,好像踩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向后摔倒。
她下意识伸手撑地,摸到一丝突起,触感冰凉,似是刚刚踩到的东西。
烛火靠近,映照出知夏一侧面庞,掌柜的满意地点了点头。
知夏也看清了手边的东西。
——是一只断手。
知夏双眼瞪大,呼吸急促,连滚带爬地靠近地牢角落,左右手交叠死死捂住双唇,这才没叫出声。
掌柜的得意地笑了笑,咂了咂嘴,似是对知夏的反应十分满足。
未留只言片语,掌柜的转身带着烛火迈着缓慢的步子离开,徒留她于无边黑暗中。
滚烫的泪珠大颗落下,知夏小声啜泣:“小姐,庄熠,你们可要快点来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