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肾上腺素带来的缓冲期结束了。
“啊——!!!”
“我的手——!!!”
撕心裂肺的惨叫炸开,像十几只同时被割喉的牲畜。有人跪倒在地,有人抱着手腕打滚,有人死死盯着那只掉落的手,脸上是彻底的、崩溃的空白。
几个理事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指着绯月畏:
“绯月畏!你敢——!”
“我都做完了,”绯月畏微微偏头,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才问我?”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下次记得早点。”
那语气,那神态,那理所当然的姿态——
像在说“下次记得早点吃饭”。
血腥味弥漫开来。鲜红的液体在地板上蜿蜒,汇聚,漫过那些价值不菲的木屐和皮鞋。有人在后退,却踩上了断手,踉跄着摔倒,又撞翻了椅子。
混乱。彻底的混乱。
而那些坐在大长老身后的人,一动不动。眼观鼻,鼻观心。像一尊尊石像。
角落里,那个笑眯眯的一级咒术师抬手捂住了嘴角。
他的肩膀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在拼命压制某种情绪。
原来,“上层”的大人们,在死亡面前,也是如此丑陋且扭曲的。
挣扎了十年的心脏,突然就安稳了。
原来这些高高在上的咒术师,和那些普通社会的猴子,没有什么不同啊……
他的视线落在前方比肩伫立的两道身影上。
真可怕。
明明不是人,却比人更了解人。
“绯月畏——!”
百舌鸟隆申用力拍着轮椅扶手,青白的脸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会直接撅过去。他的声音因愤怒而撕裂,像破锣:
“你怎敢——!这是总监部!这是咒术界的中枢!你怎敢——!”
“我为什么不敢?”
绯月畏费解地反问。那语气,像是在问“你为什么不吃早饭”一样平常。
她向前走了一步。
血迹在她脚下铺开,她踩上去,鞋底与粘稠的液体发出轻微的“滋啦”声。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清晰可闻,每一步都踩在那些跳动的心脏上。
“我是怎么签下那份确认书的,你们是真的忘了吗?”
她停在第一排座位前,低头,看着一个捂着断腕、脸色惨白的理事。那人浑身颤抖,像风中的落叶。
“我不过在国外待了一年多。咒术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