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念了整整一个小时。
期间,有人想插嘴,被旁边的人按住了。有人想起身,被身后的视线钉在了座位上。有人嘴唇嚅动,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讲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个一身白衣的女人,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她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墨镜后的视线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像在挑选待宰的羔羊。
“——同时,总监部将与有关当局的执法机构达成协议,引非术师进入管理层。此后咒术界咒术师将统一称为‘官方特殊部门特殊执法机构’,享受国家津贴与相关特权,同时遵守《咒术师管理法》与部分公序良俗……”
五条悟念完最后一条,合上文件夹,长长地吐了口气。
口干舌燥。
绯月畏递过来一瓶水。他接过来,仰头灌了半瓶。
然后,他看向底下满眼迷茫、震惊、愤怒、恐惧的人群,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各位,有什么异议吗?”
总监部的人张了张嘴。
御三家的人张了张嘴。
异议?
异议多了去了好吗!!!
但他们没有说话。他们只是看着台上那两个人——一个笑容灿烂得刺眼,一个面色淡漠如霜雪。同样的一身白衣黑裤,同样的白发墨镜,并肩而立,像两面镜子,映照出同一种东西:
碾压。
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碾压。
绯月畏微微勾起唇角。
“有意见的,举手发言。”
话音刚落——
十几只手同时举了起来。
下一刻。
随着绯月畏嘴角轻轻抬起——
那十几只手,从手腕处——
掉了下去。
“噗——”“噗——”“噗——”
鲜血喷射的声音,像无数个同时炸裂的水袋。
断手落地的声音,沉闷,密集,像一场诡异的雨。
血液溅上桌面,溅上文件,溅上那些僵硬的、褶皱的、苍老的脸。有人额角被溅上一道血痕,顺着眉骨流下来,滴进眼睛里,却不敢擦。
天花板上有星星点点的血珠,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微光。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那十几个人呆呆地举着光秃秃的手腕,看着鲜血从断面喷涌而出,看着自己的手落在脚边——那只手还在微微抽搐,手指还在做着一个小时前才学会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