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台的夜晚带着海风的咸湿。绯月畏走出车站时,天边的火烧云正褪成暗紫色,像渗了墨的绸缎。她站在出站口的阴影里,墨镜后的眼睛扫过涌动的人潮,然后定格在不远处的便利店门口。
五条悟拎着购物袋走出来,看见她时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扬起惯常的笑容。他走过来,从袋子里掏出一瓶桃子味汽水,拧开递过去。
“今天天气怎么样?”
“不错。”
绯月畏接过汽水,指尖触碰到瓶身的冰凉。她没有喝,只是看着远处逐渐暗下去的天空。五条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晚霞最后一缕金边正被夜色吞噬。
“来多久了?”
“三分钟。”
“有线索了?”
“无。”
五条悟把购物袋换到另一只手,里面传来甜品包装纸摩擦的窸窣声。他今天吃了四个大福、两个草莓蛋糕,还有一整盒坚果生巧——伊地知在车上欲言又止的表情他现在还记得。
“那走走?”他提议。
“可。”
“再多说一个字如何?”
“……”
“好吧,一个字也行。”
“嗯。”
五条悟笑出声,笑声在晚风里散开。他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像在逛街,而不是进行一场严肃的搜寻。绯月畏跟在他身后半步,白发的发梢偶尔被风扬起,在黄昏里泛着冷光。
看起来五条悟心情不错,一路都在絮絮叨叨的。就算绯月畏不接话也一个人碎碎念得挺开心的。
夜晚,华灯初上,他们穿过了商业街,拐进一条小巷。鸡汤的香气从巷子深处飘来,夹杂着烧鸟店的烟火气。五条悟抬起头,看向那盏暖黄色的灯笼。
“去吃汤面怎么样?”
绯月畏点头。
但走到巷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
五条悟看过去,问:“畏?”
绯月畏看着灯光泄出来的门扉,拉下墨镜朝着旁边黑魆魆的岔道看了过去,“血的味道,”她说。
五条悟的嘴角还挂着笑,但身体已经绷紧。他顺着绯月畏的视线望去,路口是堆积的纸箱和垃圾桶的影子。
“快死了。”绯月畏补充道。
五条悟消失了。下一刻,他的身形出现在巷子深处时,脚边是一滩黏稠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是黑色的,但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