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畏侧头,回头看了一眼五条悟,“不用跟着我。是与不是,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前方就是宿舍楼。楼内逸散出一丝熟悉的、却又截然不同的咒力气息。
五条悟驻足,绷带下半张脸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
绯月畏未进宿舍,反而走向旁侧的樱树。掌心贴上树干,枯枝在寒风中抽芽、生叶、绽蕾——转眼间,春樱满树,花瓣纷落如雪。
她收回手,揣进裤兜:
“原来‘最强’还是个胆小鬼。”
“哈!”五条悟仰首,笑容讥诮:“怎么可能!”
他大步走向宿舍楼,停在门前,静立三分钟,才伸手推门。
客厅窗帘紧闭,室内凌乱,东西都掉在地上——游戏手柄、空啤酒罐、抱枕、干瘪苹果、皱褶的血袋……以及一个人。
身上穿着他的衣服,脚上是他的拖鞋,靠着茶几侧躺着,呼吸沉重像是睡着了,从门口看过去,头顶上绑着丸子头,宽大苍白的手上还抓着墨镜。
阖上门,缓缓走近,五条悟慢慢半蹲下去,扯开眼睛上的绷带,六眼带来的熟悉的咒力波动被眼前的人影替代,熟悉的身形面孔——
五条悟站起来,绷带绑好,抬起脚对着那张脸一脚踩下去!
“啪!”
落下的脚被一只手接住,距离脸只剩一掌。
“悟,这就过分了。”
五条悟收回脚,还在地毯上捻了捻,“你为什么还活着?杰。”
夏油杰撑着坐起来,深呼吸一口气,抬头时,一双猩红的眼眸呈现在五条悟眼中。
五条悟咧着嘴角拧笑了下,想通了,“你被转化了。”
夏油杰捂嘴压下反胃感,面色比高专那夜憔悴数倍。他语气颓丧,怨念深重:“你到底是从哪找来的这么个人……不对,她甚至都不是人。”
五条悟歪着头,想了想,“谁知道呢。”
视线落在夏油杰从T恤间露出来的胳膊和脖子,指甲又尖又长、说话时獠牙若隐若现、 眯眯眼都遮不住那双猩红的瞳孔、原本小麦色的皮肤变得苍白、身材清瘦了很多、头发的发根在逐渐变白。
“你不能受光?”五条悟有些意外,因为绯月畏在烈日下暴晒都没问题,顶多是出现过敏反应。但这种反应普通人被晒久了同样也会出现,所以他从来没当回事。
“最好是不要。”身后绯月畏的声音回答了他。
门没开,绯月畏是直接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