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卧室的房间几乎没有生活气息。衣柜里寥寥几件衣物,大半空间被五条悟塞过来的各种奇怪服饰占据。床头柜上,与手机配套的充电器和耳机线,是她与这个科技世界为数不多的联系。
洗完澡,她裹着浴袍走到客厅吹头发。五条悟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危险的特级咒术师歪在地毯上,一手支在茶几上撑着头,眼皮半阖,吹风机搁在茶几上嗡嗡作响,把她半湿的白发吹得四处飘飞。
五条悟放轻脚步凑过去,从茶几上的蛋糕边沿沾了点奶油,指尖悄悄朝她发梢探去——
猩红的眼眸在墨镜后倏然睁开。
五条悟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指尖送进自己嘴里,顺势坐下来,把那块水果奶油蛋糕拉到面前。
“醒啦?”他挖了一大勺,“你这蛋糕哪儿买的?奶油淡得像在吃空气。”
绯月畏关掉吹风机。嗡嗡声戛然而止,房间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声。
“好吃吗?”她凉凉地问。
五条悟又挖了一勺,咂咂嘴:“不好吃。水果不甜,奶油没味,蛋糕胚干得像放了三天。”
“那你还吃?”
“饿了嘛……”五条悟笑得毫无愧意,顺手打开自己拎回来的纸袋,“喏,赔你?银座那家限量版,排了两小时队呢。”
绯月畏瞥了一眼纸袋里精致得过分的小蛋糕,没接。她伸手把自己那盘被挖得乱七八糟的蛋糕拖回来,用叉子戳起一块沾满奶油的水果。
“吃了我的早饭,”她慢条斯理地说,“那就用你的赔我。”
“哈?凭什么!”五条悟瞪大眼睛,“我这个可是限量——”
话音未落,绯月畏已经一叉子戳进他刚打开的蓝莓蛋糕正中。完美的造型瞬间塌陷,奶油和果酱混成一团。她挖起一大勺送进嘴里,动作优雅得像在品尝宫廷御宴,如果忽略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的话。
“太甜。”她评价道,顺手从五条悟袋子里抽出一瓶苏打水,拧开灌了一大口。
五条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限量版蛋糕惨遭蹂躏,痛心疾首:“你还有脸说!我昨晚放在厨房的泡芙是不是你偷吃的?还有那杯奶昔——”
“证据呢?”绯月畏放下叉子,墨镜后的眼睛弯了弯,“五条老师,诽谤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六眼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