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五条悟不可置信地挑了下眉。
电话挂断以后,对着天上亮堂的辉夜姬,五条悟长腿一抬,直接跨过了半人高的栏杆,五条悟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森林深处,那里残留的空间波动与血腥气,像路标一样清晰。
“捉迷藏游戏,增加新玩家咯——”
——
废弃的水泥烂尾楼,月光透过空洞的窗框,在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如同祭坛上冰冷的几何图形。
“嘭!轰——”
一道身影狼狈地撞穿墙体,狠狠砸在承重柱上,又滑落在地,激起漫天尘土。
绯月兰咳出大口大口的鲜血,里面混杂着内脏的碎片。他背靠着冰冷的柱子,看着那个白发白衣的身影,一步步,从容不迫地从楼梯尽头走来。
绯月畏从楼梯尽头走来,步履平稳。就在她踏上最后一阶,即将完全步入这一层空间的刹那,她的脚步,再次出现了那细微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停顿。
——又来了。而且,更近了。这次的感觉更加清晰。
她被“追上”了。
并非恶意,也非善意,而是一种纯粹到近乎无理的“好奇”与“审视”,带着磅礴的能量底色,堂而皇之地笼罩了这片区域。
她的指尖,在腰间那根银白短棍上,几不可察地停留了一瞬。取出Artemis,瞬间结束战斗,然后直面那个未知的存在?还是……
目光落在瘫软如泥、眼中只剩下绝望与最后疯狂余烬的绯月兰身上。这个叛逆的“弟弟”早已是强弩之末,榨干他最后的价值,并不需要动用那件标志性的武器。而那个正在靠近的“观察者”,目的不明,实力难测,在这个压制着她力量的世界里……
电光石火间,利弊已然清晰。暴露更多底牌,并非明智之举。将真正的手段隐于幕后,留作应对变数的后手,才是漫长生命教会她的、近乎本能的谨慎。
指尖离开了短棍,自然垂落。她选择了最简洁、也最不露锋芒的方式,来完成这场早已注定的收割。
“家主大人……姐姐……”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脸上却挤出一个扭曲的笑,抬手按了一把冒着血的胸口,靠在柱子上缓了缓,“临死前,能让我死个明白吗?”
绯月畏停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月光照亮了她的侧脸,肌肤苍白如瓷,唇色淡极,唯有那双眼睛,猩红如血,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与绯月兰的狼狈不堪相比,她看起来依旧整洁,甚至有种惊心动魄的苍白美感,但若仔细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