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招硬碰下来,君朔渐感吃力。剑锋裹着冷冽的杀意一次次擦过要害,他步步后退,妖力在经脉中震荡翻涌——再这样下去,恐怕真要折在这人族剑修手里。
就在他格开一剑,胸口空门微露的刹那,冰冷的杀意如影随形,直刺心口!
躲不开了。
君朔瞳孔骤缩,已准备硬受这一击——
一道身影忽然从旁扑来,不管不顾地撞进他与剑锋之间!
“噗嗤。”
是利刃没入血肉的闷响。
时间仿佛骤然凝固。
君朔整个人僵住,眼睁睁看着那道纤薄的身影在自己面前软倒。下一瞬,他却是几乎仓皇地伸手,接住了她下滑的身体。
温热的血顷刻间浸透了他的掌心。
他瞳孔地震,下意识收紧手臂,怀里的人却轻得像个纸鸢,唇边不断涌出的鲜血,将她苍白的面容染得刺目惊心。
“别、别再打了……”她咳了一声,更多的血沫溢了出来,声音又轻又碎,却还是执着地说,“我……给你解开……”
她颤抖地抬手,染血的指尖轻轻点上他的眉心。
一点微光自她指尖没入他灵台。
那道深入神魂的束缚,那道令他如鲠在喉的契约联系,就在这一触之下,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是自愿解除,我们就……都不会受伤……”
“不、许……再打架了……”
话音落下,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光亮从眼里消失……仿佛支撑着她说出这些话的力气也随之抽空,身体骤然一软,毫无生气地,沉进他的臂弯里。
那么轻,又那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