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目轻阖,长睫低垂,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浅浅的影子。先前那股鲜活灵动的气息微弱了下去,唇色淡得几乎融进肤色里,唯有眉心因难受而轻轻蹙着,整个人透出一种易碎的脆弱。
君朔的动作不知为何顿了顿。
他终究没有直接碰触,只凌空一点。
幽蓝的光芒闪过,一个极淡的形似狐尾的银色印记在她眉心缓缓浮现,只见一道神魂契约深深地扎根在宋绪识海深处,此刻强行破除,极易损伤神魂。
但与心脉尚有距离。
君朔凝神感知片刻,确定以他的修为有把握在不惊动那该死的母蛊的前提下,撕开这道束缚。
他不再犹豫,妖力凝聚如锥,朝着那道银色印记狠狠刺下——
“嗡——!”
冰寒的剑光如惊雷般破窗而至,直逼他后心!
君朔瞳孔微缩,被迫收力,揽着宋绪侧身闪避。
剑光擦过他袖角,没入地面,犁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寒冰裂痕。霜白色的寒气嘶嘶蒸腾,所过之处,砖石草木尽数凝结成惨白的冰晶。
谢初珣就这样执剑立在窗前。
气息是乱的。
执剑的手还在往下淌血。
肩头一道狰狞伤口翻卷着,深可见骨,滴滴答答砸在地上。
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却是赤红一片,烧着一簇近乎狠戾的火。
“放、开、她!”
“饶、你、不、死。”
他不能再失去她一次。
无论是谁,都别想从他手里夺走她!
神挡,便弑神。
妖阻,便斩妖!
……
君朔怎会不知寂灭剑尊的威名。
九十岁结婴,以元婴一层的修为,越阶斩杀元婴三层的魔域尊者——这般恐怖的战绩早已从修真界流传至妖界,就连全盛期的他,都不敢和这样的尊者硬碰硬。
所以他刻意纵火制造混乱,同时命四名亲卫联手牵制,不求胜,只求拖住寂灭剑尊至少一刻钟,若能伺机下毒重伤则更好。
没想到,他竟这么快赶来。
而他的亲卫,一个都未现身……
——都死了吗?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的瞬间,谢初珣的剑已到了面前。
两人如今同为元婴二层,但他妖丹初复,境界因重伤初愈而虚浮不稳。反观对方,即便身上带伤、灵力耗损,可那身剑意却越战越凶,越杀越锐。
似比平常更添了几分不死不休的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