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生得极好看,银发如流瀑垂落,只在尾端松松系了一缕墨蓝丝绦。他眉眼如画,身姿挺拔,一双琉璃色的蓝瞳懒洋洋地瞥来,天然微挑的眼尾本该多情,此刻却只凝着居高临下的漠然。
他的目光落在了裴庭筠抱着宋绪的手臂上。明明身后并未显露狐尾,可那身精纯磅礴的妖力与元婴境的威压已让空气都沉重得难以流动。
“松手,饶你不死。”
舌尖无意识地轻舔了一下齿尖。
其实他更想直接拧断这臭小子的脖子——竟敢屡次对他不敬。但念及他是宋绪唯一的亲传弟子……他君朔,姑且再仁慈一回。
元婴境的威压如实质般碾下,裴庭筠整个人被压得喘不过气来,骨骼都在咯吱作响。但他却抱着师尊没有松手,双臂甚至将怀中人护得更紧。
被捆的四妖突然在天音阁作乱,不用猜也能知道,是这只白毛狐狸放了他们。
他恢复记忆了。
是今天才想起来,还是……更早?
曾经的他们谁能想到,这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小白狐,竟是北境那位杀名赫赫的九尾妖王——君朔。
若是早知今日他会这般反手为刃,当初师尊将这只狐狸交给他照看时,他就该毫不犹豫地拧断它的脖子。
以绝后患。
“师尊救你一命,你就是这般恩将仇报?”裴庭筠咬牙,一字一句从齿缝中挤出,“你们妖族,便是如此对待救命恩人?”
“呵。”
君朔低笑一声,满是讥诮。
“正因念着那点救命之恩,本座才允你们活着。”他缓步逼近,蓝瞳中金光流转,“松手。本座不过是要解了那契约。”
裴庭筠寸步不让:“师尊体内蛊毒未解,此刻强行解契,必遭反噬!你等师尊醒来,她自会同意!”
“你当本座是三岁稚儿?”君朔打断他,眸色骤冷,“待她知晓本座身份,还会同意?”
“师尊会的。”裴庭筠迎着他迫人的视线,一字一句道,“她亲口对我说过,只要你愿意跟族人回去,她定会为你解契。她只是担心你此刻回去危险,才没有立刻解除……她从没想过要用这契约困住你利用你!”
他喘了口气,急急补充:“你也知道百花宫的缠丝蛊吧?原本在师尊掌心的母蛊已移到心脉上,在解蛊前师尊绝不能受重伤,否则母蛊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呵,照你这么说,只要她一日解不了蛊,本座便一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