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
无比烦躁。
胸腔里那股躁郁的火非但未熄,反而烧得更旺了。
真想杀了他们。
……
“师尊!师尊!”
耳边是裴庭筠急切的呼唤,可时桉已经听不清了。
最初那阵燥热已经变成了针扎般的疼痛,从四肢百骸密密麻麻地涌上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经脉里搅动。她疼得蜷缩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不是已经暂时压制住毒性了吗?怎么师尊又……”裴庭筠声音发颤。
谢初珣最初也以为是百花宫的毒作祟,可他将症状传讯给宗内擅长毒理的长老后,对方却回信说——这更像是蛊毒发作的迹象。
蛊毒?
谢初珣心头一凛,立刻想到宋绪掌心里种着的那只缠丝母蛊。裴庭筠显然也想到了,急声道:“是不是师尊掌心的母蛊出问题了?”
谢初珣凝神去探,却在她右手掌心感应不到母蛊的存在。他记得清楚,先前驱毒时,他握着的是她的左手,而她的右手……一直是被裴庭筠握着的。
“她右手掌心原有母蛊。”谢初珣蹙眉看向裴庭筠,“你当时可曾将纯阳灵力渡入她右手?”
“不曾。”裴庭筠脸色微变,“母蛊怎么了?”
“已不在原处。”
谢初珣沉着脸,灵力如丝线般在她体内仔细探查。片刻后,他收回手,声音凝重:“寄宿到心脉上了。”
裴庭筠倒吸一口凉气:“缠丝子蛊才会寄居心脉……母蛊怎么会……”
“缠丝蛊本就是兰晏清所创,或许他另有操控母蛊之法,只是从未明言。”谢初珣眉头越蹙越紧,“宋绪此番不适,应是母蛊自掌心游移至心脉所致。如今它已潜伏下来,只要不受特殊催动,暂时应是安全的。”
只是,暂时。
就在向擅长毒理的长老详细传讯缠丝蛊的特性时,屋外陡然传来惊呼与木头爆裂的噼啪声。
浓烟裹着热浪,瞬间漫入院落。
谢初珣闪身而出,冰蓝灵力横扫,院中大火瞬息熄灭。可抬眼望去,整个天音阁四处火起,人影惶惶,已乱成一团。
就在他分神的霎那,四道妖影如鬼魅般冲破烟尘,直扑屋内!
谢初珣方才为宋绪梳理紊乱灵力,又耗费心神救火,灵力耗去不少,此刻面对四个金丹境的妖修联手猛攻,竟一时被缠住脱身不得。
裴庭筠见状,一把抱起昏迷的时桉便要破窗而走。
然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