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僧人手持禅杖,杖风扫过之处,守势浑厚绵密,将裴庭筠的剑招尽数阻截在外。裴庭筠身法轻灵,剑锋凌厉,却始终撕不开那密不透风的防线。久攻不下,反被震得喉间腥甜翻涌,身上处处绽开血痕。
台下议论声起,皆道这佛修功法扎实,裴庭筠怕是难破此局。
可他一抬眼,便望见了台下的师尊——她就立在最前方,正望着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此时盛满了担忧。
他不想输。
至少,不能在师尊这样看着他时认输。
于是他没有退,剑锋一凝,将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尽数贯入剑尖,再次刺向那看似毫无破绽的金光——
剑尖与金光相触,发出刺耳的爆鸣。
最终,他还是败了。
禅杖一记沉厚的横扫,破开他力竭的剑势,重重砸在他胸口。裴庭筠整个人倒飞出去,跌下擂台,落地时喉间腥甜上涌,呛出一口淤血。
他伤痕累累地被抬了出去。
视线模糊间,他听见师尊急急赶来的脚步声,他费力地睁开眼,就见师尊眉头紧蹙,明显对他的做派十分不满。
“你体内还有子蛊,怎能如此硬撑?!若引得蛊虫异动该如何是好!”
虽是训斥,可落在他伤口上的手指,却那么轻,那么小心。灵力混合着药膏的清凉丝丝渗入,驱散着火辣辣的痛楚。
裴庭筠觉得,自己好像突然间没那么疼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和师尊说两句话,想说自己不想给师尊丢脸,想说……
却在师尊的一声惊呼里,渐渐失去了知觉。
[裴庭筠体内缠丝蛊发作]
……
不远处,谢初珣拧着眉望着这一幕。
他懂裴庭筠为何明知会败,仍要咬牙撑到最后一刻——若是换作他站在台上,台下是师尊的目光,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不战至力竭,不下台。
明明该觉得这少年心性坚韧,挣脱玄阳掌控后能重头再来,是件值得欣慰的事。可见他师尊又急又担心地围着他转,他又觉得作为弟子不该如此。
为了一场必败之比将自己伤成这样,累得师尊为他悬心忙碌,简直是本末倒置。
他作为弟子,就从来没有……
——没有吗?
谢初珣呼吸微滞。
……有的。
那段他拒绝师尊靠近、刻意疏离她的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