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他听见师尊垂着头嘀咕:“无情道……也太难搞了。”自那以后,她不再去找师祖,转而缠上了两位师伯。
无论他如何努力练剑,如何提前背完心法,师尊的目光似乎再也落不到他身上。
不,一定是他还不够努力。
春去秋来,当初的孩童已抽条成挺拔少年。可师尊在宗门的时间愈来愈少,同门们窃窃私语,都说他被放养了,师尊不要他了。
他想,定是自己修炼进展太慢,令师尊失望了。
于是他更加拼命地修炼,将每一式剑招练到极致,将每一段心法悟到透彻。
终于,在宗门小比中,他一剑挑落最后一位对手,稳稳摘下魁首。
可当他怀着忐忑与期待,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师尊时,却发现她正兴致勃勃地向楚师伯打听天机阁某位男修的喜好。
那句“师尊我赢了”就这样卡在喉间。
可出乎意料的是,当晚师尊竟主动寻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今日比试我瞧见了,打得不错。我们初珣真给为师长脸!”
只这一句,便让所有委屈烟消云散。
他必须更努力才行——今年定要为师尊再招个新弟子!
终于,在年终考核中位列第四,获准进入剑阁参悟。从剑阁里出来时,却听到几个外门弟子的议论声随风飘来:
“要我说还是周师伯最负责,从心法到剑招都亲自指点。”
“沈师叔自己都三天两头不见人影,怎么教徒弟?要是我进了内门,定要拜在周师伯门下。”
不是的。
师尊教过他如何引气时不伤经脉,教过他冰系术法的要诀,甚至在他初学御剑摔得满身淤青时,也是师尊蹙着眉小心翼翼地为他上药。
那些外门弟子懂什么?
他气不过,第一次与人发生了争执。
“师尊很好。”他攥紧拳头,恶狠狠道,“我此次年终考核中位列第四,你们凭什么说她不会教徒弟?!”
那个说闲话的弟子被他眼中的寒意慑住,嘟囔着“大家都这么说”便溜走了。
但他,还是气不过。
气得心口发闷。
这一年,师尊的门下依旧没有迎来新的弟子。
他每日清扫着空荡荡的云水居,将师尊最爱的兰草照料得青翠欲滴,却始终等不到第二个需要他引领的师弟师妹。
那些关于“沈真人不会教徒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