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清河镇水患!”他急忙抬头,声音因急切而发颤,“是您御剑而来,将溺水的弟子救起。自那时起,弟子便立誓要拜入您的门下!得知您今年收徒,弟子才……”
他撒谎了。
在测出灵根前,他原只想当个杂役弟子,远远地看着恩人。可得知她今年收徒后,他才鼓足勇气,想成为她的弟子。
“你是那个寻死腻活的小孩?”她忽然笑了,眉眼弯如新月,“当时满脸淤泥脏不拉几的,如今倒是生得挺俊。”
他耳根蓦地烧了起来。
“既然你执意要拜我为师,”她懒懒一挥手,“那我便收下你了。”
“弟子谢初珣,拜见师尊!”
他端端正正跪在她面前,动作虽有些生疏,却带着满腔敬仰,叩首拜师。
从今日起,他便是沈云舒真人座下第一位亲传弟子。
“为师的小徒弟好厉害呀,这才第一天就成功引气入体了!”师尊揉着他的发顶,眼眸亮晶晶的,仿佛他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三日后,师尊将一柄长剑递到他手中:“这是为师给你买的秋水剑,恭喜你突破练气!这秋水剑适合水灵根修士,先凑合用着。待日后,为师定为你寻一把配得上冰灵根的好剑。”
说着,她亲手系上一枚水蓝色的剑穗,流苏在风中轻扬,似乎是师尊最喜欢的颜色。
“这是保平安的,愿我的小徒弟道途顺遂。”
失去双亲后漂泊的心,在这一刻似是终于找到了归处。他捧着那柄系着剑穗的长剑,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师尊初为人师,似乎也不知该如何教导徒弟,时常拉着他躲在练武场边的树后,偷看周师伯与楚师伯如何指导弟子。
“大师兄规矩太多,死板得很。”她小声点评,“二师兄又太过随性……为师要取其精华,当个最好的师父!”
她甚至一本正经地评价起两位师伯门下的弟子:“你看他们收的徒弟,不是年纪太大就是长得歪瓜裂枣的……还是我们初珣最好看,可得保持住,千万别长呲了!”
她得意地扬起唇角:“毕竟,你可是为师的开山大弟子,以后的活招牌呢。”
虽不懂师尊嘀嘀咕咕到底在说什么,但他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决不能比同门逊色。定要勤加修炼,为师尊争光,绝不让师尊后悔收下自己。
但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
不知是否因他资质愚钝、问题太多,师尊似乎渐渐失去了教导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