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沙发对面的单人椅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蓝眼睛对着你的脸。他叫你的名字,发音很慢,每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然后他说:“Can you say my name, dear?”
亲爱的。他叫你亲爱的。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嘴角微微上扬,蓝眼睛亮着一种很刻意的、明显是想要用魅力攻势攻克你的光芒。这个男人正在对你释放哥谭首富的顶级魅力,对象是一个抱着歪翅膀蝙蝠布偶、头发翘着、脚悬在沙发边缘够不到地板的四岁小孩。
你见过这种阵仗。上次这么热情的人是一个叫斯科特的公司成员,他想买你的旧数字模型,把麦琳α仿品摆了一桌,说了一下午的好话,从你的学术贡献夸到你泡咖啡的手法精美。他把仿品推过来的时候手指都在抖——以他的工资加上部门预支费用,只够那颗宝石的零头。他找来的麦琳α虽然是仿品,但做工并不敷衍,紫色宝石的切面在实验室灯光下折射出的光泽让你想起真品刚到手里时被黑塔拿起来对着光研究的那个瞬间。所以你没有讨价还价。你收下麦琳α,把旧模型的数据打包发给他。
此刻布鲁斯·韦恩对你释放的“甜心攻势。“亲爱的”这个词他今天对你说了好几次,每次咬字都不太一样——上扬的、低沉的、拖长了尾音的、短促轻快的,像在测试哪一种音调能让你先绷不住。这让你觉得怪怪的,你思索一番在猫猫糕的遇到这个情况,阮梅说这是…这是……啊,对了!是撒娇!!
哇!!!居然有大人向你撒娇,你只是听[黑塔]对你说你小时候很爱撒娇。你都不太明白什么是撒娇。
他看着你。你也看着他。蓝色眼眸如同哥谭难得晴朗时的海面,在灯光下泛着层次分明的波纹。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腕搭在膝盖上,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而你金色的眼眸带着鸟类纯天然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光泽,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但眼睛一眨不眨。你不是在瞪他,你只是在看。你看得很仔细,像一只落在窗台上的小鸟歪着头观察面前摆着的一颗蓝莓。
“Bruce ——”他拼到。
……
嘿!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禁止卖萌和用眼神撒娇!!
电视里海绵宝宝正在派大星家做客,两个人的笑声从屏幕里传出来填满了客厅其余所有空间。但你和他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