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秦时月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晦暗。
禁足三月,不痛不痒,终究是轻了。
可她心里那点不甘与不满,再浓烈,也只能死死按在心底。
她是贤妃,是文官清流之女。
此刻既已负荆请罪,便再无半分置喙的资格。
皇上既已开恩,她若敢流露出半分不悦,便是恃宠而骄、藐视君威。
“多谢皇上替灵安公主做主!臣妾感激不尽。”秦时月假模假样的低头谢恩。
一字一顿,听不出半分异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声谢里,藏了多少压抑与不甘。
凤邪心疼的抱住秦时月。
她这位胆小怯懦,柔弱又不能自理的娘亲,为了小小的她,付出了多少。
“没关系,你们都害窝吧,反正窝活着也是碍别人的眼!大不了把窝害死了呗,反正宫里有这么多的公主呢。”凤邪装作可怜兮兮的开口。
这一通上眼药,让皇上皇后都更生贤妃的气了。
瑾珩也轻轻的推着轮椅上前,面露痛苦的神色。
他期待的眼神看着父皇,仿佛在说,父皇这样做,真的公允吗?
皇上被架住了,越发觉得头痛。
“贤妃既然不知思过,即日起,褫夺冠服首饰,每日晨昏,在宫门前长跪半个时辰,自省己过,让全后宫都看看,善妒犯上的下场!”
“啊,就这,爹爹偏心眼儿!”凤邪不服气的开口,“要不让她毒死窝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