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梁公主的身份给她带来的,从来都是不幸。
出生时她被视为天命之子,举国上下为她欢腾,可她的母亲父亲却是这世上唯二厌恶她的人。
皇后诞下她后以“为国祈福”的名头去了荼靡山修行,此后再未下过山。
她的父亲,南梁的皇帝,虽给了她最尊贵的公主之位,封号“琼华”也是其他皇子无法比拟的,但对她从来都是不闻不问。
皇室仰仗她、下人惧怕她、百姓敬仰她,唯有她那医术卓绝的皇叔才会关心她。
因此,她的幼年时期多半是在皇叔的药房中度过的。
正因如此,她才毫无负担的认了皇叔做师父,随他学习医术。
回忆至此,魏裘玉眼底浮现一丝轻蔑。
明明早就抛弃了这个身份,但如今想起来依然会感伤。
殿外风声鹤唳,吹得窗棂颤动。
李溯推门进来,径直走到魏裘玉身前,半垂下头看着她。
“手还疼吗?”
说着便要去扯过她的手,但魏裘玉先一步将手移开,并且再次给了他一巴掌。
不过这回她并未用力。
李溯忽觉脸上刺痛却只是轻笑,并不为此感到生气。
“当真不记得我吗?”
“一点都不曾记起来吗?”
他耐心询问着,眸中柔情似水,只等对方一个肯定的回答。
但魏裘玉冷眼相待,薄唇轻启道:“没听过,也从未见过。”
李溯早已猜到会是这的结局,对此他并不意外。
他道:“数日前,朝堂之上有人上奏了琼华公主之事,称其为百年难遇的天命之子,身负国运,必除之。”
“为平朝臣议论纷纷,我命陆水婪接近你,对外称监视,实则是保护。”
“但我没想到她竟被陆繁游策反,诱你入虎口。我虽有意帮你,但也肩负整个大盛和万千百姓的命运,我不得不……”
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不得不下那样的命令。”
魏裘玉却冷哼一声:“身居高位自是身不由己,你不需要解释我也能理解。”
言下之意是告诉李溯,他没必要对着它卖惨。
两人一位是监国太子,一位是天命公主,自然能参透高位者的无奈,也就不会对彼此多一丝一毫的同情。
“坐在这个位子上,这一切都是你该做的,你向我这个敌国公主解释,有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