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十年没有人这样喊过她了,她甚至快要忘记自己还有这样一层身份。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身份暴露,她才懂得陆繁游为何拼了命都要杀她。
李溯像是能读懂她内心想法一般,开口轻嘲道:“传闻南梁十八年前诞生了一位天命之子,身负南梁国运。而十三年前我在南梁为质,与我年龄相仿的皇子唯有公主一人,不得不让我怀疑公主是否就是传说中那位,身负国运的孩子?”
此刻,魏裘玉心底只剩一片虚无。
若她是以“药王”之身落入李溯手中,那她不论受到什么刑罚都算不得屈辱,可她偏偏是以“南梁公主”的身份落入了李溯的手中。
“你想如何?”
纵使内心再恐惧,但终归是要面对。
魏裘玉下定决心绝不以此身份屈服,于是艰难挺起脊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李溯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发顶,双眸轻描淡写地打转。
“带公主回宫。”
一声令下,擒着魏裘玉的几个士兵便毫不费力地押着她走了。
魏裘玉肩膀传来阵痛,她努力抽动手臂,却根本挣脱不开。
“放开我!放开我!”
李溯闻声紧随其后,抬手下令士兵送来了她。
魏裘玉揉着被压的生疼的肩膀,恶狠狠地看着李溯,像是要置他于死地般的眼神并未刺痛李溯,反而让他眼底那片涟漪荡漾地更深。
下一秒,魏裘玉的巴掌便落在了李溯的脸上。
身后的士兵听见声音立刻又将魏裘玉擒住,狠狠将她压在地上,使她动弹不得。
魏裘玉这一巴掌力道很大,李溯只能短暂舔舐掉嘴角的血丝,却止不住。
他勾起手指抬起魏裘玉的下巴,只见那双眼之中恨意犹存。
李溯此刻笑不出来了,眼底戏谑玩味通通不在,只剩一片晦暗。
他语气如常,并未有丝毫怒气。
“百里袭玉,你太冲动了。”
魏裘玉从他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眼底不由得轻颤一下,而后咬着牙愤恨道:“你不配叫这个名字。”
李溯却不再搭理她,手指一甩便放过了她。
再一抬手,几个士兵便将她压了下去。
直到魏裘玉的身影消失在陆府,李溯还能听到她余音袅袅的谩骂。
至于陆水婪与陆繁游,二人早早便出来了,见证了刚刚的一切。
陆繁游率先朝着李溯跪下,而后控诉陆水婪的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