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着惺忪双眼,一个没注意踉跄了一下,好在反应灵敏,及时稳住了身体。
千里茗见到二人后,什么也没说,从怀里掏出信件放在桌案上。
此时,魏裘玉还打着哈欠。
聂弘枝将那封信件打开,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直到魏裘玉注意到他的神情紧绷,这才夺过信纸看了起来。
读完最后一行字,魏裘玉紧蹙的双眉也趋于平整,她心中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千蚕岛的噩耗。
白雾涯在信中告诉她,岛上的蛊毒疑似来自南疆巫医。而南疆早在三十年前就被大盛和北楚瓜分,所以他猜测解毒之法也在两国之内。
魏裘玉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可又忧心自己的性命。
千里茗从始至终都静静待在一旁,直到看出魏裘玉脸上的犹豫,才轻声细语道:“千蚕岛到大盛路途遥远,信件在路上也要待个四五日才能到,可这封信是你师傅用信鹰送来的。”
千里茗说的婉约,可魏裘玉怎么会听不出她的意思?言下之意便是说,此事十万火急。
哪怕远在大盛的千里茗都能看出这件事的重要程度,魏裘玉又怎会不知道?
千蚕岛是她的家,她耽误不起,于是对自己狠下心来,决定跟聂弘枝一起去找解毒之法。
千里茗又同她说了几个在燕京城内,专研蛊毒的药馆后,便走了。
送走千里茗,已经是晌午。
虽然清静堂是暂避之所,但在燕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药馆。白雾涯当年在城内,是赫赫有名的医师。如今清静堂重启,一些老主顾和慕名而来的人不在少数。
魏裘玉没想到,在千蚕岛要会诊就算了,逃到燕京竟然也躲不过。
她叫聂弘枝备好药箱放在桌案旁,以备不时之需。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位年过五旬的妇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衣着朴素且佝偻着背。
妇人先是警惕地问她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清静堂。
魏裘玉很诚实地回答:“我是白医师的徒弟。”
妇人听完稍微放下了点防备心,而后伸出满是伤痕的手臂递给魏裘玉号脉。
蜡黄的胳膊上被一道道虬龙般的伤痕缠绕,有些是陈年旧伤却消不去疤痕,而有些则是新伤甚至还未结痂。
魏裘玉面露难色,眼底满是怜意。
“这些都是怎么弄的?”
她常年抓药的指腹上有着一层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