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在城门口等待他们的是白雾涯的好友——江湖上以轻功和面具出名,人称飞燕惊龙的千里茗。
千里茗带着弯月状的面具,笑颜盈盈地与城门口负责盘查的士兵交谈了几句。聂弘枝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竟可以躲过城门口的盘查,大摇大摆地带着他们进城。
他心里不禁感叹千里茗的手段。
此时正值晌午,阳光毒辣。魏裘玉抬手遮挡刺眼的日光,手臂投下来的阴影让她短暂地进入了一小片乌托邦。她被迫感受着燥热的天气,脑海里不自觉想起那座阴雨绵绵的小岛。心里不禁想知道,如今的千蚕岛是否也能与她沐浴同一片阳光?
大概是触景生情,她想起了白雾涯。
千里茗察觉出她的情绪低落,不动声色地挪步到她身旁,从怀中掏出一颗糖递到她眼前。
“心情不好的话可以吃点甜的。”
魏裘玉讷讷地从千里茗手中接过糖果,待反应过来后连说了三声感谢的话。
清静堂坐落在春雨巷的最南端,也是整座燕京城最中心的位置。凡东西南北,必经此处。
可想而知白雾涯当初选择此处的理由。
推开尘封已久的木门,魏裘玉率先踏入。
庭院中载着一棵粗壮的桂花树,枝节横生错落成一副百转千回图。此刻时节恰好飘香,桂香弥漫在人所经过的每一处地方,恰好在魏裘玉不安的思绪上浅浅萦绕。
树下是历经了沧海桑云的石几和石鼓,石上雕刻的竹、菊花纹并不对称,却栩栩如生。
魏裘玉指间轻抚石枰,一阵细风吹过发梢,掀起发尾垂落的碧玉发带。
千里茗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抚摸着石枰,嘴里念念有词道:“上次与你师傅下棋,还是三年前的中秋。”
魏裘玉笑意浅淡,“师傅最喜欢赖棋。”
千里茗笑而不语,看着魏裘玉那副忧思模样心道无奈。
千蚕岛到燕京,普通信件需十日抵达,可白雾涯用了她当初相赠的信鹰。
若不是万分紧急的事情,千里茗是定不会来淌这趟浑水的。
诊堂门头上挂着“济世救人”的朱砂匾额,后堂和两侧厢房因常年无人,皆落满灰尘。只有药库和偏方保存的较为稳妥。
千里茗看出她心中疑惑,背着手走进百子柜,熟练地拉开药斗。
“你师傅走后,这里便一直由我看管。只是我事务繁忙无法常来,便知打扫药库和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