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女子,她深知梁秋云波澜不惊的面容下深藏的憔悴,所以一得闲便与她说说话,一来二去二人便熟络起来。
关于梁秋云的真实身份,魏裘玉十分好奇。
她的套话技术,都是跟岛上的江湖人士学来的,用在梁秋云身上绰绰有余,不出几个回合便把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你对下毒之人可有眉目?”魏裘玉询问道。
梁秋云自嘲地笑起来:“想我死的人可太多了。”
魏裘玉沉思一瞬,握住梁秋云的手,一脸正色道:“没事,你只管说。”
“全府上下七十八口人。”
魏裘玉听她这么说,表情僵了一瞬,抿唇不语。
梁秋云自顾自又道:“母亲生我难产离世,父亲救我溺水而亡。祖母厌恶我,叔伯憎恨我,兄弟姐妹怨我无能,我自然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全府七十八口人,无人受过我一丝恩惠。他们……皆视我为天煞孤星。”
魏裘玉:“可你得知自己中毒时明明不可置信。”
梁秋云:“我以为他们只是恨我,单纯的恨我……”
魏裘玉见她眼眶湿润,拍了拍梁秋云的手背,语气温柔地说:“恨也好不恨也罢,不必在意他们,活着最重要。”
虽是这样说,但对梁秋云“七十八人”的说辞,魏裘玉持怀疑态度。
或许是梁秋云夸大其词,想博她的怜悯也尚未可知。
泪水无声滑落,梁秋云紧握住魏裘玉的手,哽咽道:“烦请姑娘一定要救我,我定会全力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魏裘玉点头答下:“我会的。”
这几日魏裘玉锦袋里的药丸消耗不少,但功夫不负有心人,梁秋云体内的毒,在魏裘玉的调理下逐渐好转,最明显的,便是她已经可以吃下饭了。
而白雾涯在夸赞裘玉医术又上一层楼的同时,责怪她擅自解剖尸体。
原来魏裘玉之所能解春晖,少不了那些荒尸的功劳。
曾经也有身中春晖的贵族上岛,求她们师徒相救,但春晖难治就难治在,不能确定毒发时间,所以白雾涯最多只能靠有限的药草制作压制毒性的药丸,治不了根。
而那时的魏裘玉身负药王之名,坚信自己有义务和能力找到根治之法,待她成功那日,必然名动天下。
于是她便瞒着白雾涯将岛上中毒而亡的尸体收集起来,待几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