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灵植繁茂,禽兽成群,山顶常年雾气腾腾,时而金光闪烁,是以山下百姓奉为“太兴神山”,对此很是尊敬。
如此神山却无人知晓山林深处竟住着一户人家。
溪水潺潺流水迢迢,一座木屋隐匿于翩然雾气中。
屋内躺着两具刚被裘玉捡回来的尸体,看面容和穿着应是贵族,却不妨碍她想剖尸的想法。
少女将器具摊开在桃木桌上,精心挑选出一把锋利的刀,正欲刺入二人体内时被屋外煎药的白雾涯看见。
“裘玉!”师父出声呵斥。
魏裘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床上那具并未完全昏迷的“尸体”在庆幸逃过一劫后因伤势过重彻底昏了过去。
白雾涯走进来收走了她的工具,敲敲她的脑门斥她任性,明明两人还有口气却偏偏要当做尸体对待。
魏裘玉耸肩示弱:“可是师父,那也只剩一口气了,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呢。”她垂眸看着床上躺着的二人,如同看两具横死已久的尸身,毫无生机。
她的医术精湛,这二人微薄的脉象宣告他们命不久矣,不然她也不会捡回来。
可师父却说什么也要救人,魏裘玉百般不愿也只好妥协。
以防再发生刚刚的意外,白雾涯将她打发去屋外煎药,裘玉只好拾柴煮药。
一连几日,白雾涯都悉心照料二人。魏裘玉心中一万个不理解却说不出伤人的话。她的师父就是如此乐善好施助人为乐,不然也不会每年都带她来到太兴山。
医治数日,二人的命终是被白雾涯从阎王口中夺了回来。
聂慕歌醒来时,看到的是一袭蓝衣。
少女坐在门口灶炉旁拾柴煮药,发间藏着不知何时掉落的桂花,清风阵阵吹走芳香。
聂慕歌收回目光,看着四周。他与聂弘枝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苦尽甘来要回宫了,却被人中途截杀意外跌落山崖。
魏裘玉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聂慕歌顿时警惕起来。
“醒了?醒了就自己起来把药喝了,这药很珍贵知道吗?唉,若不是师父执意要救你们,我的伤筋动骨丸怎么可能消耗这么快!”
眼前人不正是前几日将他当做尸体意图剖尸的少女吗?聂慕歌视她为鬼魅,对她的警惕之心加强了几分。
魏裘玉见他不动,勉强把汤药端到他面前,示意他喝药:“喝啊,快喝啊。怎么,怕我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