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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慕歌目光阴翳,思索几秒后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魏裘玉见他动作急不可耐,扯动伤口渗出血来,出于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拿出纱布欲替他重新包扎,却在甫一触碰到他时被对方一个侧身躲过。
    魏裘玉对上他的视线,见他眼锋微敛,眸光冷锐,似藏着几分戒备,半点不肯放松的模样只觉莫名其妙。
    她毫不在意地顶着那冷冽目光更换了渗血的纱布,并警告他说:“要是再渗血就自己换。”
    聂慕歌收敛起锋利的眼神,点点头记下了。
    而聂弘枝在醒来后一见到魏裘玉跟白雾涯,便二话不说要跪拜感谢,什么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之类的话更是滔滔不绝。
    魏裘玉心安理得地受了他这一拜。
    白雾涯则急忙拉他起身。
    二人伤势虽有所好转保住了性命,可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不宜做这些牵扯伤口的动作。
    而后几日,白雾涯如往常般下山行医,独留魏裘玉照看重伤的两人。临走前白雾涯特意叮嘱她不可任性不可乱讲不可乱问,魏裘玉嘴上一一答应,实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在二人面前以药王自居,常在煎药时套二人的话,知道了二人的身份。
    长得俊朗心思单纯的叫聂弘枝,他常常在喝完药后放空心神不知思考什么。
    有一次魏裘玉问他怎么了,聂弘枝皱眉淡淡吐出一个字——苦。后来魏裘玉便减少了他汤药中黄连的含量,多出来的全都撒进了聂慕歌的药里。
    而那个长相阴柔目光总是冷冽的叫聂慕歌,自上次包扎后魏裘玉很少与他说话。
    魏裘玉尝试套出更多信息,但聂慕歌太过机敏,每次都在聂弘枝开口前先一步把话打回来,她也只好作罢。
    这晚,阴云密布皓月无影,万籁俱寂。
    聂慕歌本早早睡下却觉心口疼痛难忍,硬生生疼醒过来。他虽从未习过武,却能感觉到全身经脉都在艰难闭塞,顿时冷汗直冒吓得失魂,不知如何是好。
    幸亏魏裘玉觉浅,听到动静急忙赶来,及时帮他封住了闭塞的经脉,毒气才没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破坏五脏六腑。
    不等他开口感谢,魏裘玉先一步探上他的手腕。
    少女日积月累择药捣药的手指带着薄薄一层茧,金秋夜里晚风吹过,被握住的那片肌肤一阵冰凉又感丝丝温暖。
    聂慕歌额间布满汗珠,皱眉轻喘,努力压制体内不安分的毒气。
    魏裘玉眉头紧蹙,眼神却冷静得犹如一片清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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