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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跃动,将三人的眼睛映得明亮。嵇槐序静静地蹲在火堆旁,不时用树枝翻搅烧得不均的纸面。
“你走的这些年,我们都很好,你不要担心。一个人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
崔秋笑着,眼睛被浓热的烟熏得有些湿润。
嵇葵宁见状,走到她身旁,蹲下身,伸手轻抚她的背,目光随火烬徐徐而升。
“阿爹,阿葵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替人诊病了。阿娘有我跟哥哥照护,你放心。”
余烬在燥热的晚风里飞舞散逝,逐渐同漆黑的天幕交融,化作三两点疏星。
嵇槐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未烧尽的纸钱拨拢,目光沉定,仿佛一片寂静的海,海面上却燃着熊熊火光。
回去的路上,崔秋一手拉着嵇葵宁,一手拉着嵇槐序,紧了紧,语重心长道:
“阿娘这辈子不求别的,只盼着你们兄妹俩能平安地度过一生。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处,都好好的……”
说着,她扭头望着嵇葵宁,目光中满是关切。
“你自小性子要强,遇事总装在心里,不愿同旁人说。若是将来嫁到婆家……”
“——阿葵不嫁,阿葵要一辈子在阿娘身边。”嵇葵宁抱住崔秋的胳膊,像个小鹌鹑般缩在她肩窝里。
“你这孩子……”
嵇槐序也笑:“不嫁便不嫁,免得哪家的儿郎遭了欺负。”
嵇葵宁猛地抬起头来,凶巴巴地看着他:“嵇槐序!”
“我还没说完呢……”嵇槐序的脸庞罩在浅绛色的灯影里,目光分外柔和。
“无论何时何地,若是遭了欺负,都记得找回家来。你若不想嫁,哥哥一辈子养着你与阿娘。”
嵇葵宁听罢,只觉一股暖流浸润五脏六腑,嘴上仍不饶道:
“这话还算中听。”
“——还有你。”崔秋转过头,望着嵇槐序道。
嵇槐序低眸,静静听崔秋同他说话。
“你爹行医数十年,看惯了生死名利。其实行医同立身有许多相通的道理,世间人与事皆有定数,不是强求就能改变的。强求不得,便成心疾,终会反噬自身……”
话间,嵇槐序指尖轻颤了颤,只是很快便又恢复正常。
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在母亲面前,自己同阿葵一样,总能被轻易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