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
她仍没有动,像尊石雕似的守在门前,直至看到有人跑过来,大声跟她说话。
“姑娘!外头雨大,我家相公请你进屋去!”
嵇葵宁此时方回过神来,抬头望了眼门匾,缓缓抬起脚。因在雨中站得太久,双足又浸泡在冷水中,她的腿有些僵硬,动作时,身体猛地打颤,忍不住往一侧歪斜。
适才伞拄得有些偏,左肩肩头早被伞沿迸溅的雨珠打湿,衣衫紧贴着,又冷又涩。
随仆从穿过照壁,嵇葵宁踩着熟悉的青石板,一路来到花厅。沈未端坐在花几旁,几上兰花垂逸,倚着他的衣袖,仿佛天然的点缀。
“相公,嵇姑娘来了。”仆从探身,朝沈未通禀。
沈未仍坐着,没什么表情。
“进来吧。”
嵇葵宁弯腰,将伞靠在窗棂底下,抬脚时,又发觉鞋子灌水,脚底于檐下洇出一片水渍。
“我的鞋袜湿了……”她抬头道。
“无妨。”沈未远远道。
嵇葵宁有些难为情地甩甩两只脚,迈过门槛走进来,望着沈未,就先前的事道:
“你在家中,为何门口的人说你不在?我来找过你三次,你都……”
“——你找我什么事。”沈未打断她的话道,语调仍是淡淡的。
嵇葵宁闻言,才想起原本寻他的缘由,低头摘下包裹,放在几案上,缓缓取出手帕打开,茉莉花已黄了将近一半。
“我前日在霜天桥碰到卖茉莉香串的阿婆,便买了两支,想送给你,只是前两日见不到你,花不太新鲜了……”
沈未坐着,静静听她说话,末了,反问道:
“只为这事么。”
嵇葵宁觉得他是日似乎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听他不轻不重的回复,心内涌上一股难言的委屈。她上前两步,亦反问道:
“只为这事,不可以么?”
沈未道:“可以,但没有必要。”他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眉眼间有温润的笑意。
“若因此事开辟先例,往后闲杂人等都能进来,怜音居便乱了套了。”
他说这话时,仿佛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语气冷静得令她感到陌生。
嵇葵宁听着别扭,唇角轻扯:“原来在你心里,我只是闲杂人等。”
她想到这两日发生的事,心上仿佛堵了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