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男子的五官痛苦地扭在一起,叫得撕心裂肺。
“我……我真的不知道!只禀报过你跟一位姑娘有所来往,关系好似不一般……”
“——呃啊!!!”
刀尖在他的肩膀中缓慢地旋转弧度,利刃割开骨与肉,没有一丝声响。
沈未松开手,缓缓站起身。冷白色的月光照在他身上,却照不透他眸中的晦暗。
“杀了吧。”他淡淡道。
“下手利索些。”
男子闻言,瞳孔猛地睁大,一时忘记肩上剧痛,膝行到沈未脚边,弓着身子频频磕头:
“求求你,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求求你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我还不想死啊!”
“是,主子。”章苍漠然地望着男子,应声道。
他走上前,似拎小鸡般自后拎起男子的衣领,不顾那人如何挣扎,拔出他肩头的刀。
沈未问:“他是怎么死的?”
章苍答道:“欠债不还,要债的找上门来,抹了脖子。”
男子听着二人的对话,更是哭得浑身抽搐。
“求求你们别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我女儿,女儿还在家等……”
男子话未说完,便没了气,死鱼一般瘫软在地上。鲜血汩汩自脖颈流出,将地上枯黄的草堆染成艳丽的朱红。月色下水光闪烁,仿佛缓慢涌动的红色湖泊。
“他说的几个人,往后需更加留意。”
“是。”
次日傍晚,沈未唱完一出戏回来,听门口当直的讲,南城兵马司副指挥使赵大人来了,便回卧房更衣,由章苍陪同前往花厅。
甫至门前,一阵酒香扑面而来。
“稀客。”沈未笑着走进屋,坐在几案旁。
“大人今日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赵客见他坐下,皱了皱眉:“没有贵干就不能来找你喝酒?好啊,你成了当红的角儿,便瞧不起我这七载糟糠了。”
沈未礼貌微笑:“草民觉得,大人还是先找到一位糟糠,再学做糟糠,方更令人信服。”
赵客闻言,猛地仰头灌了杯酒,嘿嘿笑道:“你怎知我找不到?”
沈未听他话中有话,并不急着追问,端起酒杯浅啜。
“倒是不曾看出。”
赵客拿异样的眼神瞟了眼沈未:“你要是能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