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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竹片亦悬在半空。旋即,他反应过来,拿竹片指着嵇槐序,亵裤都忘记提整,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他娘的谁啊!没看见老子正办正事么!还不给老子滚出去!”
嵇槐序并不看他,目光始终落在跪缩在角落的孟岁馀身上,声音冷到极点:
“我要带她走。”他说。
男人听见这话,手上的竹片气得上下抖动:“她是老子花了钱的,就是老子的东西!你算个屁!还带她走,你小子敢碰她一下试试……”
嵇槐序却仿佛没听见似的,径直往前走到孟岁馀身边,单膝跪在地上,伸手去解她身后的束带。
“你来这做什么。”孟岁馀抬眸望着他。
嵇槐序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替她解开绑结,小心地扶她站起来,而后转过身,便要往屋外走。
“小心!”
“啪嚓——”
嵇槐序看到一只细颈梅纹瓶砸碎在他身侧,瓷片幽幽摇晃,恍若夕阳下流动的粼光。
后知后觉地,他感到有什么自额角缓缓流下,穿过鼻梁,眉睫,眼睛,一路奔腾不息。额角的血落在地上,嘀嗒,嘀嗒。
嵇槐序抬眸,平静地望着男人,仿佛地府行至阳间索命的厉鬼。
男人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不禁往后退缩,眼神慌乱道:
“你,这是你自找的!是你先闯进来……”
嵇槐序并未理会他的话,只是朝孟岁馀侧首,而后缓步往门外踱去。
孟岁馀跟在他身后,临了,瞥了那男人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出门时,恰又遇到落苏。落苏见嵇槐序这般模样,亦被唬了一跳,还未待问什么,便闻孟岁馀指唤:
“落苏,去请大夫来。”
落苏点了点头,急匆匆往大门处奔走。
所幸未伤及要害,经过一番折腾,上药,包扎,总算将嵇槐序的伤口处理好。
落苏领大夫出门,室内又剩下孟岁馀和他两个人。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有屋外的欢笑与虫鸣,似浪般不时翻涌而来。
过了许久,久到连寂静都要被吞噬,嵇槐序方才自榻上缓缓站起身,垂眸道:
“抱歉,又搅扰姑娘做生意了。”
孟岁馀坐在几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