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命章苍下去,另唤了个仆役来煎茶承应,并邀嵇葵宁坐下。
嵇葵宁摇了摇头,一路捧着红氅的手此刻已微微发汗,只将衣服托出,与沈未道:
“那日问戏班主借的氅衣,我已用水净过晾干,现下还给你。若是无事,我便先走了,告辞。”
只是话刚硬气了几分,便见室内猛地里电光一闪,屋外随之响起滚滚闷雷。
嵇葵宁疾行两步,可这天似故意与她作对一般,兀地平地起暴雨,劈头盖脸地倾盆浇下。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庭外便已混茫一片,竟半寸不能视物了。
嵇葵宁方伸出槛外的脚只得收回,心内只道无语。
稍待片刻,雨势仍不见小,反又生了阵疾风,寒濛扑面,又逼得她往后退了数步。
上回是刺杀,这回是暴雨。
怎好像只要同他待在一处,自己总是分外倒霉。
真个冤家路窄。
正无措时,只听身后沈未不紧不慢道:
“多谢姑娘还衣,沈某确无他事。”
声音闲闲似春堤杨柳,虽得体有礼,可谁听不出其中戏谑之意。
方才还因那贵客造访对他生出些怜悯,这会子也消磨得寥寥无几,甚想回身邦邦给他两个暴栗。
嵇葵宁此刻只觉耳颊滚烫,两手紧紧攥住衣裙下摆,下唇咬得几要滴血。
分明此番自己才是得理者,怎反倒落了下风。
雨下得这般猛烈,若为着他那句戏言真闷头出去,那是傻子。
思及此,她徐缓调理呼吸,重又调转身来。
“上回在芥子园,我代相公负了箭伤,相公至今不曾给我一个说法。我自是拿相公无何,可风水轮流转,终是有人来治的。”
这人与她说话素来不客气,那便也怪不得她同礼相待。
门外依旧风雨潇潇,有雨点凭借风力潲至两厢窗格上,嗒嗒地拍打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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