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的脚步放得极轻,如同鬼魅般靠近乔·奇尔,指尖已经触到了腰间的束缚带——那是他用来将罪犯捆绑送回监狱的工具。
只要动手,这个毁了他一生的男人就会再次回到牢笼,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可就在手指即将收紧束缚带的瞬间,他忽然顿住了。
乔·奇尔正蜷缩在仓库的角落,手里攥着一块干硬的面包,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当年的戾气,只剩被生活磋磨后的麻木。
布鲁斯看着这样狼狈的乔·奇尔,那一刻心里只剩无尽的荒谬与屈辱,自己父母鲜活的性命,自己崩塌破碎的人生,那些日夜煎熬的痛苦与绝望,竟然就葬送在这样一个蝼蚁般的人手里。
他的恨意突然变得廉价又可笑,满腔的悲愤像一拳砸在棉花上,无处宣泄,只剩彻骨的不甘与憋屈。
那份屈辱疯狂叫嚣着要他动手——不是将人送回监狱,而是让这颗肮脏的心脏彻底停止跳动。
布鲁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蝙蝠镖的尖端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只要往前一送,所有的痛苦似乎就能终结。
可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赛勒斯熟睡时恬静的脸庞,闪过阿尔弗雷德那句“注意安全”,闪过自己多年来坚守的底线:不杀人。
念头刚起,另一个声音却又在心底疯狂滋长:如果法律连这样的杀人犯都能轻易放过,那他多年来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他抓回那么多罪犯,看着他们在监狱里装模作样地忏悔,然后靠着所谓的“表现”重获自由,继续在哥谭的黑暗里为非作歹?他的坚守,真的能拯救哥谭吗?
蝙蝠镖的尖端微微颤抖,布鲁斯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看着乔·奇尔毫无防备的背影,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
束缚带重新滑回腰间,蝙蝠镖也被他收了起来。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出仓库,任由夜风吹散脸上的冷汗,却吹不散心底的迷茫。哥谭的夜空依旧阴霾,蝙蝠侠的脚步第一次变得沉重。
那几天,布鲁斯变得格外暴躁,对罪犯毫不顾及,打得很凶,经常打得那些人断骨残疾,内脏破裂。
他将自己泡在蝙蝠洞里,除了必要的时间去照顾赛勒斯外,其他的时间他都在蝙蝠洞里查各种各样的案子,或者进行超额度的体能训练,以此来麻痹自己,身上的伤也因为他的疯狂的举动而越来越多。
他时时刻刻都掌握着乔·奇尔的行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