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长了翅膀,三日内传遍中原。开封的布商张老七刚把新到的蜀锦铺开在染坊前,指尖还沾着染料,听闻双印丢失,竟手抖着把整匹布掉进靛蓝染缸,深蓝色的水溅了满身,他却浑然不觉,只喃喃道:“没了双印,财神不护佑了,这生意还做啥?”郑州的粮铺前,百姓围着掌柜要退粮,木勺敲着陶碗叮当作响,有人把刚买的粟米倒在地上,哭喊道:“连圣物都保不住,留着粮食也会被抢!拜了也没用!”更有甚者,在街头把珍藏多年的玄坛符撕下来扔进火里,符纸燃烧的焦糊味混着战火的硝烟,成了中原街头最绝望的气息。短短十日,中原商路彻底瘫痪,载货的马车停在官道旁,车轮陷在泥泞里,车夫们蹲在路边抽着劣质的旱烟,望着远处隐约的火光,满脸麻木与绝望。
江南建康的秦淮河畔,也因双印的到来炸开了锅。李道长带着双印逃到这里时,流民们涌到码头迎接,有人捧着刚烤好的麦饼,有人递来粗布巾擦汗,可没等欢庆的笑声落下,分歧就像秦淮河的暗流般冒了头。东晋朝廷派来的太常寺官员王大人,身着深青色官服,腰间佩着青铜印信,皱着眉说:“双印乃国之重器,承载华夏信仰,理当归官署保管,国家级祭典由朝廷主持,民间不得私自祭拜!”
“不行!”王启——王承之子,如今已是建康玄坛分庙的主持,手里捧着祖父传下的《道商公约》,纸页边缘已磨得发白,却仍用蓝布小心包着,他上前一步反驳:“双印是百姓在乱世里的念想!当年蜀地靠诸葛财神祭渡荒年,吴地靠摸船祈福保平安,若归了官府,不就成了朝廷掌控民心的工具?”双方吵得面红耳赤,李道长抱着双印躲在分庙的供桌后,看着窗外秦淮河上往来的商船——有的挂着残破的白幡,有的船帆还沾着江泥,只觉得这乱世里,连信仰都难寻一块安稳之地。
终南山的消息来得比秋风还快。赵公明正站在炼丹峰上,指尖摩挲着玄坛令牌,令牌突然剧烈发烫,烫得他猛地睁开眼,丹炉里的火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