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建康时,秦淮河上的商船都挂着白幡,像一片垂丧的翅,分庙前的争执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都住手!”赵公明的声音穿过喧闹的人群,他大步走到祭台前,玄坛令牌在腰间轻轻晃动,自带一股威严。看到被围在中间的李道长,还有那两尊被小心护着的双印——玄坛神印的纹路里还沾着洛阳的尘土,护法印的竹筒外刻着“护道护民”四字,他语气温和却坚定:“双印没丢,信仰就没断。乱兵能毁庙,能烧瓦,却毁不了我们心里的诚信,断不了护民的初心!”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玄坛符——是十年前在终南山为流民画的,边角还留着黑虎的爪印,“这符我带了十年,没靠双印,也护了十年商路。只要大家守着‘以义取利’的本分,双印在哪,财神就在哪。”
流民们渐渐安静下来,有人放下了手里的木杖,有人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王启捧着《道商公约》上前,声音还有些发颤:“赵道长,可朝廷要把双印收走,我们往后拜啥?总不能对着空台子祈福吧?”赵公明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赶来的东晋元帝司马睿的使臣身上——使臣身着紫色官服,神色倨傲却难掩紧张,他朗声道:“我倒有个主意——双印官民共管。平日供奉在分庙,由信徒们轮流值守,每日辰时祭拜,香火不断;国家级祭典时,朝廷再派官员迎去太庙,按礼制祭祀,既不失官方体面,也不违百姓心意。”使臣愣了愣,手指绞着腰间的玉带,没敢做主,只说“需禀明陛下,再做定夺”。
三日后,赵公明在秦淮河畔搭起临时玄坛祭台。祭台用秦淮河畔的青石砌成,台面铺着从流民那里征集的素色粗布,虽简陋却透着庄重。晨光微亮时,他亲自捧着玄坛神印,李道长捧着护法印,并肩站在台上。初升的太阳洒在双印上,青铜纹路泛着淡金光,赵公明高声道:“今日立誓,双印共管,护商护民。江南江北,凡坚守诚信者,皆受财神护佑!”信徒们纷纷跪地,王启带着众人念起新编的《玄坛颂》:“玄坛双印,护我商道;乱世不弃,诚信不丢;江南江北,共此信仰;华夏商魂,代代传流”,歌声混着秦淮河的水声,竟压过了远处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