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后方的青石台阶上,道教天师道的玄清道长正肃立着。他身着素白宫服,衣摆扫过积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拂尘上沾着的雪粒还未融化,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听了李三的话,玄清道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道教修士特有的庄重:“赵护法乃道教四大护法神之一,首要职责是护持道统、镇压邪祟,民间过度追捧‘招财’,反倒让信仰落了俗套,失了道教‘清净无为’的本真。依贫道之见,当删去民间祭祀中的招财摸门、供奉财米等环节,官方祭祀仅保留诵经护道的仪轨,方能彰显护法神的庄严。”
“清净无为不能当饭吃!”李三急得往前挤了挤,从怀里掏出一本磨得卷边的账本——账本封面是用粗布缝补过的,里面的纸页泛黄,墨迹却依旧清晰。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记录:“道长您看!去年开春,俺按老规矩祭拜财神后,把终南山的板栗运到长安,一路没遇着盗匪,还卖了好价钱。赚的钱不仅给娃添了新棉袄,还捐了两石粟米给楼观台修香炉。护道是护道,招财是护民生,咋就俗了?”
百姓们纷纷附和,有的举着自家商铺的账本,有的捧着去年祭祀时用过的玄坛符,喧闹声顺着山风飘向几里外的楼观台。此时赵公明正立于三清殿内,案上并排放着两件信物——玄坛神印泛着温润的金光,印身上的符文因常年护商,沾染了不少民生气息;护法印则透着沉凝的青铜色,边缘还留着镇压邪祟时留下的细微痕迹。许是感应到山下的争议,两印微微颤动,符纹在晨光中轻轻闪烁,像是在诉说着“二者同源”的真相。
赵公明闭上眼,神念如细流般漫过终南山——他看到李三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收支记录,每一笔都标注着“诚信经营”;看到玄清道长手中《道教仪轨》上的批注,字里行间满是对道统传承的担忧;还看到百姓们冻得发紫的手指,紧紧攥着